第十二枚铜钉又被撬出一截。
周景生手臂猛地收紧。
许清棠腕骨发出轻微响声,脸上却没有任何退缩。
林川想上前帮忙,老太太立刻拦住他。
“你不能碰箱子。”
“第十二只碗在认你。”
“你一靠近,它就会把你算成主动赴席。”
独眼保安抓起墙边的一根旧拖把杆,从侧面顶住周景生手腕。
拖把杆刚碰到他的皮肤,木头便迅速变黑。
上面浮出一行小字:
三零三杂物。
老太太脸色一变。
“松手!”
独眼保安立即放开。
拖把杆自己滑向三零三门口,像已经被房间收走。
周景生不只是人。
他现在代表一户正在恢复的旧住户。
任何碰到他的物品,都可能被重新登记进三零三。
老太太盯着他嘴里的饭粒,忽然说道:
“他叫不出第十二声,不是铜钱能一直压住。”
“名字卡在他嘴里。”
林川立刻看过去。
周景生张开的嘴深处,除了黑饭,还露出一点金属光。
那不是牙。
是一把很小的钥匙。
钥匙卡在舌根下面,随着他每次尝试叫出林川名字,都会向外滑一点。
许清棠也看见了。
她脸色骤变。
“那是内户的第二把钥匙。”
众人心里同时一沉。
前面那把写着三零三的旧钥匙,只能打开衣柜后的小门。
而周景生嘴里这把钥匙,可能开的是更里面的东西。
老太太问:
“你见过?”
许清棠点头。
“认户饭那晚,他吞下我名字时,也吞下了这把钥匙。”
“那个人告诉他,钥匙必须藏在家主嘴里。”
“只要家主不开口,内户就不会认别人。”
可周景生后来不停叫别人的名字。
每叫一个,钥匙都会碰到舌头。
也就是说,他不是单纯吞掉名字。
他是在用自己的嘴,把名字和内户钥匙一次次贴合。
被他叫过、吃过的人名,都会被钥匙记录。
红色行李箱中的十二只碗,很可能就是十二次开门资格。
林川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