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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它开始装可怜了（第3页）

这话最会勾人那点“最后一次机会”的心。

中国人最容易被这种话压住——

最后一次。

过了这个时辰就不行了。

现在不做，以后想做都补不上。

这跟“赶上头七”“赶上回魂”“赶上出殡前最后一炷香”那类老忌讳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太熟了。

太会了。

老太太却一点没松，直接顶了回去：

“假的礼，错过最好。”

“野路的香，补不上更干净。”

这两句说得又狠又稳。

对。

不能顺着它去心疼“机会没了”。

它越说“再不补就来不及”，越说明这一下补上去会很重。

真礼有真礼的路。

假礼，错过才是活路。

提菜篮的女人这次彻底回过味来了，低声道：

“它不是在求我们可怜。”

“它是在借可怜催最后一步。”

这话一出来，整条三楼都更稳了一点。

对。

不是“心一软帮一下”。

是“它就差这一下，所以才拼命装可怜”。

一旦看穿这层，很多哀和叹就没那么会钻心了。

而就在这时，地上那半截断香终于又轻轻闪了一下。

火头暗了。

又亮。

可这一次，明显更弱了。

像真的快灭了。

灰褂女人手里那两炷香也已经烧得更短，香灰吊得更长，整条楼道里的味道更浓，更苦，更像那种守灵一夜后，天刚亮时还没散尽的残香味。

这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快断了。

快完了。

快来不及了。

只要谁先起了“那我就帮它这一把”的心，手就会跟。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那半截断香，心里清楚得发凉。

对。

现在要守的，已经不只是手不出去。

是别让那种“它都可怜成这样了”的念头，先从心里站稳。

于是他低头，稳稳写下这一章最后一句：

今天上午最难守的，

原来不是凶，

也不是怪。

是它在快断的那一刻，

偏偏做得最像一个

值得你心软一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