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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灰褂女人开始像在念族谱（第3页）

它会让你觉得自己只是在理清楚。

实际上，是在一步步把自己往她那条认法里放进去。

提菜篮的女人已经快受不了了，声音发抖：

“我越听，越觉得像在哪儿见过、听过……像我自己家过年祭祖时，老人嘴里会带出来那种……”

老太太立刻喝住：

“别往你自己家那套上接！”

这一句太关键了。

因为太多人会死在这儿。

听见相似的念法，就下意识往自己熟悉的那套家里规矩、宗谱、祭祖口吻上对。这一对，门前这套东西就会更像不是“她在演”，而是“她说的本来就是某种真的认法”。

这正是最会害人的。

不能对照自己家。

不能对照记忆里那些年夜、上坟、请神、祭祖时听过的顺谱口吻。

一旦对上，心会软得非常快。

三零五这时候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她不是想让我知道她在念什么。”

“是想让我觉得——她念的是我这一门本来就该认的东西。”

这话一出来，老太太眼神一下沉住了。

对。

太对了。

这不是知识。

不是信息。

不是给你答案。

是给你熟悉感。

让你觉得，这套顺谱的腔调、节奏、关系，怎么这么像真的？怎么这么像“老人嘴里本来就会这么念”？怎么这么像“这一门确实有这么一层旧根旧账”？

一旦熟悉感站住，警惕心就会掉。

这就是最恶的。

林川这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一章如果做成动画或者短剧，会很强。

不用大段说明。

甚至不用真让观众听清她在念什么。

只要镜头里灰褂女人嘴唇无声开合，走廊尽头微暗，偶尔漏出“周”“景”“长”“房”几个碎字，再配合提菜篮女人越来越白的脸、三零五微微发颤的手、老太太那句“她开始顺谱”，那种中式的寒意会非常足。

林川最后低头，在纸上写下：

顺谱

比叫名更深

叫名是找人

顺谱是认根、认房、认门、认户

最危险的

不是她到底念清了什么

是别让活人心里

先顺着她那几句碎字

把自己排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