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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灰褂女人开始像在念族谱（第2页）

她低低骂了一句：

“她开始顺谱。”

这三个字一出来，连独眼保安都神色一变。

因为顺谱，比叫姓重得多。

叫姓，还只是把“这一家”的根往上提一寸。

顺谱，就会把这一家在这栋楼、这条门线、甚至更早以前的房支关系全翻出来。

这在中式恐怖里太要命了。

很多东西一旦顺着谱念，就不再是临时找门。

会更像“它本来就知道，你这一门该落在哪儿”。

这比单独叫一个名字更能拖人下去。

送达员这时候居然没笑。

他只是很安静地站着，像在等灰褂女人把那条看不见的线，一点点从嘴里顺出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刀不需要大声。

大声反而轻。

轻轻顺谱，才最会往人骨头里钻。

苏雨在三零三门里也听见了，声音第一次明显带了层寒意：

“她不是在点名字。”

“她在把名字往根上排。”

这话太准。

对。

前面半个名字出来，大家还能守“别认她点到了谁”。

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是在点某一个人。

她是在把“这个人该归哪姓、哪房、哪门、哪户”一层层串起来。

只要这串在心里被认住，后面名字叫不叫全，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位”已经被她顺出来了。

老太太冷冷道：

“都别听全。”

“她现在最想偷的，不是你应名字。

是你心里顺着她一起往下排辈、排房、排门。”

这话一落，林川心里也一下明白了。

对。

前面她偷的是“补”。

现在，她偷的是“排”。

人一旦开始顺着她那些零碎的字去排：

周什么，景什么，哪房，哪门，谁先谁后，谁在谁前……

心就已经跟着她那条谱线往下走了。

这和直接叫人不一样。

直接叫人，你还能硬顶“不是我”。

可顺谱，是更软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