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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断香借烟（第3页）

太对了。

不能因为它拿“认路”来压，就觉得自己该帮它把路续上。

在这栋楼里，最不能做的，就是替它铺路。

不管是名字，是门号，是位，是礼，还是这口断了又想借烟续上的香火气。

只要替它铺了一寸，后面就会整段顺下去。

林川立刻把这层记下来：

它最会借“认路”逼人铺路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白天守到现在

最不能做的

就是替它把回来的路接上

这两句刚落，地上那半截断香忽然轻轻一闪。

火头暗了一下。

又亮了一下。

不像彻底要灭。

更像在找最后一口气。

这一下比一直稳着烧更让人心里发紧。

因为它像真的在“续不上”和“还想续”之间挣。

楼下那只递纸的手仍旧没收。

灰褂女人手里那两炷香仍旧还举着。

送达员站在一边，像在等结果。

所有东西都卡在这一步。

也就在这时，苏雨忽然在三零三门里低低说了一句：

“它现在像不像一个回不去的人，正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别人扶它一把。”

这句话一出来，整条走廊都静了一下。

因为太像了。

太像中国人最熟的那种场面——

吊着一口气的人。

断了半截的香。

差最后一点礼数没完的白事。

还有门前那种“要不就帮一把”的心软。

这就是它现在最会借的民俗感。

不是纯吓。

是哀。

哀比凶更会让人松。

林川心里骤然一紧。

对。

前面它借孝顺。

现在它开始借可怜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稳稳写下这一章最后一句：

这一步最难守的，

已经不只是别让手去续香。

而是别让心里那一下

“它看着也怪可怜的”

先替它松了那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