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侧腰间刺入,带着凛冽的寒气,一路横贯至右侧肩头,白骨森森可见。
痛楚似乎被某种意志强行压制,左狂歌看都没看一眼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死死盯着那个伪装的兄弟,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狠狠啐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
青衣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我自然是飞云寨的山贼,二当家。”
他微微倾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内容却字字诛心“二当家的【大蛮诀】indeed精妙绝伦。
家父当年有幸观摩此功,气血逆行,冲破了心脉。
即便仵作验尸,也只断言是突心疾……这一切罪孽,皆由二当家而起,属下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左狂歌脸色大变,刚要怒斥自己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他缓缓抬头,眼眶瞬间充血泛红
“你是……苍州府尹洛元杰的儿子?”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哗然声如潮水般爆。
这里并非只有双方角力,四周地上坐满了看戏的江湖客与山匪。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沸腾。
“洛元杰?那不是当年第一个集结府兵攻打咱们寨子的官老爷吗?”
“是啊,听说当时正值壮年,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地死于‘心疾’?定是被这恶贼害死的!”
“可怜啊,居然还留了个种。
这小子伪装成山贼潜伏多年,这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无数道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左狂歌。
荣烈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青衣“洛大人的公子?你……”
而在人群的另一端,一直埋头奋笔疾书的大先生,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再也无法平静。
场中局势诡谲,旁人早已乱了阵脚,青衣却仿佛置身事外。
直到江然出声,他才微微侧,目光清冷地扫过周围。
他没有理会任何试图搭话的人,视线径直锁定在前方——那里,孙大善与玉山人正联手围攻江然。
“公子,这解药的效果,倒是出乎意料。”
青衣缓步上前,语气平淡。
江然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漠“聊胜于无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围困的左狂歌“此人暂且留给你处置。
我先解决了这两个麻烦,再回来取他性命。”
话音未落,厉天心刺耳的冷笑骤然响起“多管闲事……”
只见他手中单刀寒光一闪,如苍鹰搏兔般扑向左侧的左狂歌。
青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脚下生风,双拳猛然震动,劲气激荡出层层涟漪,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箭指敌方核心。
与此同时,危机全面爆。
玉山人手中的铁骨扇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风声直逼面门。
同一时刻,数十道寒芒从孙大善那件破旧的斗篷下激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封死了江然所有的退路。
玉山人,人称“逍遥仙”
,在飞云寨中高居第三把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