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和时不时涌上的恶心,让她感觉自己这具完美的躯体,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侵占了。
今晚,那种恶心的感觉尤其强烈。
在勉强咽下几口甜点后,她的胃部又开始痉挛。
她再也无法忍受房间里那沉闷的空气,决定出去走走。
夜色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她披上一件不起眼的斗篷,悄悄溜出沫芒凶,像个幽灵般穿梭在枫丹廷深夜的街道上。
冰凉的夜风让她好受了一些。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她看到了一只蜷缩在墙角的三花小猫。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小的灯笼。
她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小猫柔软的皮毛,猫咪出的咕噜声让她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的、笼罩在黑色长袍里的身影,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巷口。
来人没有出任何脚步声,但那股如同极北至冬寒流般冰冷锐利的气场,却让芙宁娜的汗毛瞬间倒竖。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芙宁娜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线条分明而又冷酷的脸。是她。第四席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
“这么晚了还独自在外,芙宁娜大人。”阿蕾奇诺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芙宁娜最脆弱的神经,“您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现了什么?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芙宁娜的大脑。
连日来的身体不适,对预言的恐惧,对自身变化的困惑,以及对眼前这个女人本能的畏惧,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
阿蕾奇诺那张看似关切的脸在她眼中不断放大、扭曲,最终化作一个黑色的漩涡。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一黑,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出,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直接晕倒在了冰冷潮湿的石板路上。
阿蕾奇诺眼看她晕在地上,正好可以探查她的虚实,她的手指轻抚过芙宁娜的脉搏,那种简单的探查却让她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脉搏有些快,体温略高,而且……她的手指在芙宁娜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有着一种微妙的、只有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察觉到的变化。
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同时也是壁炉之家的“父亲”,她见过太多怀孕的女性,对这种征象再熟悉不过。
不可能……她是神明,怎么会……
就在这时,轮椅滚动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阿蕾奇诺瞬间警觉,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朝这边驶来。
那张脸她有印象——那个经常出现在歌剧院附近的残疾作家。
与此同时,我驱动着轮椅快接近,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该死,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们?
但看到芙宁娜倒在地上的模样,我顾不得其他,连忙加快度。
“生什么事了?”我故作关切地问道,同时快扫视着现场的情况。
芙宁娜脸色苍白地躺在石板路上,而阿蕾奇诺则站在一旁,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审视着我。
“她突然晕倒了,”阿蕾奇诺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话语中隐藏的某种深意,“看起来身体状况不太好。”
我连忙从轮椅上探身查看芙宁娜的情况。她的呼吸很浅,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妊娠反应……该死,这种时候偏偏……
“我送她去医院吧,”我提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芙宁娜抱起。
她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轻,但那种微妙的重量变化,只有我这个知情人才能察觉到。
阿蕾奇诺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动作。
当我将芙宁娜安置在轮椅上时,她忽然开口“很有趣的现。”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什么现?”
“没什么,”阿蕾奇诺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但是她脸上除了困惑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震惊。
一个没有神力的神明,却怀着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做的?
我驱动轮椅,小心翼翼地载着昏迷的芙宁娜回到我的公寓。
一路上,我的大脑飞运转着。
阿蕾奇诺现了什么?
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愚人众?
如果她开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