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我怀中轻轻动了动,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问道“你的身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移开视线,但我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避。
“告诉我实话,”我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怀孕了,对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碎了我们之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芙卡洛斯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否认,但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怀孕了。”
这个答案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旋转。
神明怀孕了……我让一位神明怀孕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多久了?”我努力保持着冷静,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大概……大概快两个多月了,”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一开始也不确定,但最近这些变化……我知道瞒不住了。”
我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非常头疼。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头疼,更是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一个残疾的人类作家,让枫丹的水神怀孕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它却真实地生了。
“那个……那个芙宁娜呢?”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她会不会也……”
“会的,”芙卡洛斯的声音更加微弱了,“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我的身体变化,她也会同步感受到。只是她不知道原因,可能会以为是生病了。”
完了,彻底完了。
我在心中哀嚎着。
如果芙宁娜也出现了怀孕的症状,那么这件事迟早会暴露。
到那时,不仅是我们的秘密会被揭穿,整个枫丹的政治格局都可能因此而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睁开眼睛,看着怀中这个美丽而又让我头疼不已的女人。
她正用一种忐忑不安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判决。
“你……你会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你会不会……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我?”
我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
“不会,”我最终还是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听到我的话,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但那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如释重负的眼泪。
她紧紧抱住了我,仿佛要将我融入她的身体里。
“谢谢你……谢谢你不抛弃我……”她在我耳边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却是一片混乱。
我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芙宁娜那边该怎么解释?
如果这件事暴露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完蛋……
头疼,真的非常头疼。
自从芙卡洛斯承认她怀孕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坍缩成了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白日里,我依旧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孤僻的作家,但过去那种对周遭漠不关心的从容已经荡然无存。
现在,每一个路人多看的眼神,每一句关于沫芒宫的闲言碎语,都像是投向我这根脆弱弦上的石子,让我恐惧它会在下一秒彻底崩断。
我不敢再去找她,不敢再进行那些足以毁灭我们所有人的亲密接触。
我怕的不仅仅是秘密被现,更怕我的欲望会伤害到她和那个……那个匪夷所思的存在。
我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地翻看那些关于她的记录,试图从文字的缝隙中寻找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而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沫芒宫的顶层,另一个“她”也正陷入自己的恐慌。
芙宁娜对着穿衣镜,烦躁地扯着自己那件定制礼服的腰线。
“该死,又紧了!”这条腰带明明上周还是恰到好处的,今天却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我是神!是枫丹最完美、最优雅的神!我怎么可能会胖?”她内心呐喊着,手上却老老实实地悄悄用软尺量着自己的腰围,那个不断增加的、冷冰冰的数字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更让她抓狂的是身体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反应。一阵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总是在她最需要维持仪态的时候袭来,她只能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用最完美的笑容面对民众和审判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对我下了诅咒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从我们暂停了那些夜半的私会,那种每晚都会将她折磨得筋疲力竭的奇异感觉也消失了。
她终于能勉强睡上几个好觉,但代价是白天的身体却变得更加难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