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你这话,好像你瞧见过旁人身上有血煞之气?” 阿滢被扶着进了马车,傅景麟也跟着进来, 把方才不给他好脸色的元时,给抱在自己的怀里来,用手掂了掂这小东西, 这段时日,元时喝的奶分量越来越足, 肉肉的小腿,是比旁的他这个年岁的孩,都还要大一圈。 “瞧见过,我怎么可能是没见过,” 阿滢在一旁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软的手,捏了捏元时拉胖嘟嘟的小脚。 小脚脚也一团肉,阿滢捏了捏,发现他小脚脚上有个黑点,低头去看时,突然闻到了一股……,酸臭味道? “呀?咱们元时的小脚发臭了,”阿滢笑道,是天热了,他这小东西还多汗……。 随后是拿出手绢给元时擦脚脚,口里继续道:“还瞧见那人,挥剑让人头落地呢,” 阿滢那意有所指的眼神,看过来时,傅景麟才知晓,她所说的煞气十足的人是谁, 也低低一笑,把阿滢的手在抓到手心里来揉了揉。 “可有吓着你了?他们敢出手,就做好没命回去的准备,” 傅景麟说起来,语气里有着凉意,不妨让人怀疑,如是再有下次,他还是会那般做。 “前面不远的酒楼里,从泸州运来了鲈鱼,可要去尝一尝?” 阿滢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从宫里来时,用过晚膳, 如今已经走在侧道上了,正好可以去方公子的院里瞧一瞧。 “你去外庄子,我让人在一旁照料着,鱼昨夜到了京都来,今日不去试试,这一路来是奔波,即便是放水养着,怕明日没多新鲜,口感不好,”傅景麟再劝, “吃不上也就算了吧,等下次还有机会,方公子那处我不去,心里有些不太放心,”阿滢微微愁眉说道, 方公子是代她与小元时受罪,如她没发生其他的事,按理来说应该是天天去瞧的, 可这说起来不太上心,即便如今去瞧方公子,阿滢还有些心虚呢。 阿滢说后,便与一旁的嬷嬷吩咐几声,别嬷嬷先下了马车, 去酒楼先订上一桌清淡的饭菜来,再去果实商贩处,买当季的青皮的梨, 她记得方公子对青梨喜欢的,再加上一蛊养人的汤来。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先前傅景麟所说的酒楼, 刚好,先前嬷嬷订饭菜的酒楼,就是这处。 “把元时给我吧,我带着他去瞧方公子,” 阿滢对傅景麟伸手,可瞧着他是没有把元时递给她的动静, 疑惑地瞧了瞧他,意外发觉了,他与小元时如出一辙,抿着的嘴, 阿滢想了想,再瞧瞧一旁的酒楼,试探性地说道。 “从泸州来的鱼,想要新鲜确实不易,不如你先在酒楼里,叫上一桌菜,我且瞧了方公子后,再来如何?” 阿滢发觉傅景麟,他神色微微有些变动,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何意时,元时便落到了她的怀里来, 身旁的人带着笑意道:“不妨事,我让泽钦找掌柜拿上一条备着好,等你有空再吃,” “先前要去寻方谦修,瞧见你上了酒楼,还有些事未同他商量好,事情处理上手,我再来寻你,” 傅景麟是把小元时放在过去后,把阿滢的手,放在自己手里,团了团, 随后出了马车,嘱咐阿滢路上小心。 阿滢并未觉得有何不同,而一旁的嬷嬷不作声,心里暗暗的有那么一些叹气, 觉得那位世子爷当真是个人物,即便心里如今再如何不愿意,也面上功夫做的是完好, 瞧着盛主子,硬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与这般的人过日子好,也不好。 阿滢是让盛况把车子赶到,方公子的院子跟前, 进了院子,还是找先前伺候他的小厮先问问,他如今可否方便, 哪知道阿滢还没开口,在屋里的方掷是一边撑着门,走了出来, 瞧见阿滢时,他面色上有几分笑意,心里也是大为地松了口气, 先前他听说阿滢也染了天花,奈何他当时连下的都是做不到, 更何况阿滢去了外庄子,他也寻不着啊,是让小厮去打听,才勉强知晓了一些消息, 如今瞧着阿滢好好地站在他跟前,再看屋外也没人再来,有些好奇问道:“是盛姑娘,你一个人来?那位傅大人能放心?” :你就等着收人家的婚帖吧! 阿滢听着方公子说那话,才晓得如何的不对劲, 先前她便觉得傅景麟的神色不对,可也没想着到底是因何事。 如今回想他当时的话,阿滢低头去瞧怀里的元时,他此刻也抿着小嘴的,很像啊……, 为了不让她有发觉,有别的猜想,他宁愿说的让泽钦去酒楼里把鱼留着。 “方才是他送我来的,在途中同朝为官的有位大人寻他,已到了地方,我便也就让他走了,” 阿滢对后面的嬷嬷招了招手,说道:“嬷嬷,你把青梨放上来,” 随后才有些窘态同方掷说道:“因早先来瞧你,可我的身子骨不争气,不是这里伤着,便是大病小灾,” 阿滢说有几分难为情,她到底没有做好, 如旁人不晓得,还以为她不记得恩情,瞧不上方公子救她一命呢。 方掷只是笑着摇头,他并未觉得阿滢,看轻了他, 也知晓先前阿滢被吓着了,后头种了天花,命活下来都是运气, 她虽没来,她所吩咐的人,也没怠慢他,哪里再说阿滢不好。 “无需想那般多,盛姑娘得体有礼,没有差错,说起来也有我自己惹的祸,也多亏盛姑派人前来照料,不然在这京都,我可是什么都做不得,” “不如你我就把这看作小劫,迈过去没有性命之忧,往后安适如常。” 在嬷嬷把梨拿来,转身再去盘盛装时, 阿滢想动刀去削皮,方掷比阿滢快一步,把小刀给抢在手里。 “来者是客,那能让你做这些,盛姑娘就不必再多想了,先前倒也是我见识浅薄,没想到在京都里藏龙卧虎,我在从淮州来,真是难以立足之地,” “如是盛姑娘不嫌弃,在下对好铺子上的事,颇为有些见解,可稍稍为其解惑。” 方掷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细看,他那面上的笑意,有些刻意挤出来的,极其不自然, 心里像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痛,差一些被堵得呼吸不上。 然而他说这话,不只是对他好,他不能害了阿滢, 那位佩靖侯府的世子爷,对阿滢是情真意切, 即便他再不承认,他也得明白,阿滢心里有那位傅大人。 他,不过在阿滢往前走时中途,所瞧见的一小段岔路,或是景色, 即便稍有差词,可倒也会殊途同归。 他心里喜爱着阿滢,可这份喜爱,他不想造成阿滢的负担,更不想害了她, 让她走得再顺畅一些吧,前面等着她的人,青云之路早已铺开, 这便是自己,能遇到她,最后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来, 往后,她不会有任何事麻烦他,自会有人护着她,握着她的手,一路花影缤纷。 愿她往后,平安顺遂,遂心满意,与相守之人百年偕老。 方掷心里的疼,从心口随后慢慢地散到了全身, 手里拿着的青皮梨,被他握得紧紧的,指甲缝里都侵了汁水,他也没有露出不对劲来。 “往后自然是会多麻烦你,在泸州时,也多亏的你帮忙,方公子早已是我的友人,” “难道,方公子不曾这么想?”阿滢笑问道,她重新拿了给梨,递给一旁的盛况,让他帮着削皮, 婆婆赶紧把盘子递上,雪白的梨一块块分散装着,与青色盘相互映衬,格外好看。 “自然不是!只是没想着,盛姑娘早就把我当成了朋友……,”方掷答道, 盛姑娘心思暖和,待人有礼,即便她如今有这般尊贵的身份,可从未是看轻任何人, 就方才嬷嬷递上来,她还笑着点头,放着旁人,怕也觉得理所当然。 阿滢方才笑着把话题岔开来,她如何不知道方掷是何意思, 只是……,她想不到,她与旁人走在一处是何样子的,心里没由来的烦意, 如今方公子自己想明白了,阿滢无须如何开口,这样都好。 “晓得你对青皮梨,有几分喜爱,你尝尝看,可清甜?” “再过些日子外庄的黄皮梨,也快到了季节采收,到时我让装一些过来与你,栽种得有些多,吃是吃不完的,我还想,可做些糕点果子才好呢,” “好,多谢盛小姐,”方掷吃着阿滢腿过来的梨,心里倒也不觉得太苦。 阿滢与方掷说了一会儿话,是见他面色有些疲累,便就起身告辞, 方掷如今每日,还是会有大夫上前来为他针灸,倒也不是御医,医馆的大夫也能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