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娇软,里头是裹着缠缠绵绵,怎么也绕不开的甜意。 再细细品味那甜意,里面包含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娇好, 似乎‘世子爷’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是对那个人都裹上了爱意。 看还抱着小元时的傅景麟,眉头突然是皱起, 同小元时一样是漆黑暗沉的眸子里,隐隐的是染上了一抹躁动。 “白日里多亏毅博侯府世子爷,如不是他从宫门前路过,元时在那一刻要掉在地上,这小脑袋,如今哪能是完好无缺的,” “听说他从小练武,站在我跟前时,身形高大,一脸正气,身上穿着还是未换下来的银白锃亮的盔甲,如是他在骑着高头大马,手上拿着长枪,有小时皇帝舅舅同我所说的将军威风,” “这样的人,我……,” “阿滢,”傅景麟突然是打断,阿滢后头要说的话来。 他不敢再听下去,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不想从阿滢口里听着,她对别的男子如何的敬佩, 怕阿滢如今对别的男子产生的敬佩之后,慢慢衍生出了爱意来。 傅景麟上前来,动作轻柔似有些试探的意味,怕惊动阿滢, 慢慢的抓的阿滢,放在圆桌上的手,轻轻的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来。 “你喜欢香兰,可香兰在临江是养不活的,” “你喜爱鲜鱼,可临江多牛羊,便也牛羊肉食多,” “阿滢,不去临江好不好,也不去淮州。” 洁白的月光从门口与纱窗,是挥洒到未点着烛火的小间里, 两人的身影落在地上,因着月光是融成了一道人影。 “让我不要去淮州,淮州不好,那里多宗族,我一个外嫁女插不上话,即便我是长公主家唯一女儿,天高路远,他们拦着消息,想要迫害我,也能做得到,” “让我别去临江,临江距京都庐江远,那里我习惯不了,即便我喜爱的香兰也种不活。” 阿滢那柔嫩细腻的手,从傅景麟的手心里是挣脱出来, 她眉目之间还是那么轻柔温和之色,可说起话来入到傅景麟的耳边, 却是如同那密密麻麻板栗刺球滚过似的,心口又痛又躁。 “那你说,我到底要如何做才好呢,旁人眼里学问过人的举人方掷,在你的眼中是性子过柔,又是淮州的人,护不住我,毅博侯府的世子,你又说我习惯不了临江,” “我看不是淮州与临江不好,是你傅景麟觉得,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阿滢是捂着额角,觉得头渐渐发晕的厉害起来,说话便也越发的快,想把人打发走。 “难道我在你佩靖侯府的世子爷眼中,还是伺候你十多年的丫鬟?需的时时刻刻都依着意的通房?我也只能配寻常的脚夫,或者那皇城之外,勤恳耕种的人家,是也不是呢?” “您堂堂世子爷,世子之尊,与盛家二姑娘那样名门贵女说相看,便能行,又是宫里有着做天家娘娘的玉家后辈给你做妾,我如今举人方公子不行,白世子也不行,一定要我瞧着你娇妻美妾,日日念着你,哭的眼睛瞎了,你才满意?” “您说说,我到底要如何做,您才能不这般时不时地出现,说着让我理解不了莫名其妙的话,才能是离我远远的,不管我做什么,嫁给何人,我与旁的男子成婚生子,你也是不看不听,” “各自安好,如何?” :阿滢,是我求你 阿滢一声声的追问, 似乎这些话早已经在,她心头来回滚动千百回,如今一句句从嘴里冒出来不带停, 都问在了她格外在意,且是傅景麟如不好好想着回答,又恐会造成别的误会话。 以往的阿滢要忍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的傅景麟的心思, 不能是太明白,只能模棱两可地猜着他的意思, 猜得准倒好,也就哄着他了,她也能松懈一口气。 这要猜不准,免不得又好几日瞧不见他, 侯府里的那些人,又能在背后说着,她只不是个通房丫鬟。 阿滢说的太急,话音刚落之后,又免不得了小小的咳嗽两声, “阿滢,我们才是一家人,”傅景麟一手搂住小元时,另一手是把阿滢揽在怀里来, 偏过头,温热唇瓣贴着阿滢,那银白如玉的耳边,轻柔磨蹭, 鼻翼呼吸之间,全都是阿滢身上所带出来的香兰,清幽恬静,就像是她本身。 而在两人的耳边,则是小元时那睡得呼呼声,满身都是奶味, 一身胖嘟嘟的肉,挤在父母之间,有些不喜地瞪了瞪小胖腿。 “不是一家人,”阿滢看着元时候,突然道, 她伸手推开傅景麟揽住她的胳膊,自己也往后退了步, 没有平日的妆容在脸上,如今的阿滢美出尘的美,眼波流转之间,也动人心弦。 那张小巧殷红的嘴微微的抿动,在傅景麟要解释什么时,她便先开口说道:“盛家的二姑娘,玉馨,不只是这两人,往后还会有更多,” “我自私,元时能唤作你爹爹,只因你确实是他的生父,可,你我加上元时,并不会是住在一处院子里,我再也不会像到清漪院里,凡事都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即便这公主府邸里的人拦不住你,那我便带着元时去宫里,陪着外祖母住一些时日,” 阿滢是侧过身,不愿再看站在眼前站着的人。 这人风光霁月,他站在那稀碎洒在他身上的月光当中……满身清辉, 他是好看的,多的人是心悦他,她拦不住别人喜欢,也掌控不了这个人往后不娶妻纳妾。 那她也只能努力地克制自己,不靠近,不要再狠狠的动心,不要再去关注他, 距离慢慢地远了,等过了一些年日月,或许到了一定的岁数, 这一段当初年少时的悸动,想起来便是淡然一笑, 再也不会如同那风吹动芦苇荡,心底湖面随着风,起一阵阵涟漪动静。 屋里先是一片寂静,阿滢眼角是瞥见了清辉随身的人,是走动起来, 脚步声的动静,在靠近元时睡着的摇篮,他是在把元时放回摇篮里, 听到元时哼唧一声,摇篮轻微的晃动,再是小被褥被拿起的细碎声。 元时安睡,不在受惊,他一步步走到门边, 阿滢再侧过身去,不原意是眼角再瞥见她。 他读了那么些书,说的话很能够打动人心, 话里外头裹着蜜糖,是轻轻地舔邸一口,便能贪恋到自己整个心窝里, 然而的那一层薄薄的蜜糖融化,露出里头满满都扎手的刺球, 那时,刺球早已经是被心口血肉包裹,想要挖出来,只会遍体鳞伤,浑身鲜血。 不如此刻,把这东西推得远远的, 她有了元时,有了爹爹与娘亲,还有很慈爱的外祖母,还有没瞧见皇帝就舅舅, 她有的够多了,少了一个傅景麟,又能怎么样呢。 有着走动间,衣料磨蹭起的动静,阿滢以为他已经出了房门, 想转身去瞧瞧睡在摇篮里的小元时,可突然的,紧实的双手揽过她的腰身, 阿滢被吓得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拍开那双手臂, 下一刻整个人已经陷入那有几分陌生,但却格外熟悉的冷香怀里。 “抱歉,夜里头我确实不应出现在这里,可等我回神过来时,我已经站在这处院子门口,白日里听见你与毅博侯府世子白宿,在宫门口相遇,相谈甚欢,” “所有赐婚人当中,你最为合适的,他效忠于皇家,没有势力宗族,清清白白,” “你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家血脉,与他……,最为相配。” 阿滢是被带入那有着冷香的怀里,原是稍稍的一愣,随后听着傅景麟的话, 纤柔的小手立即去掰,傅景麟扣着她腰间的胳膊,柔嫩的手有些颤抖。 “对,我是与他最配了!” “他在你们这些宗族权贵的人眼里,是放牛家的孩子,即便是老侯爷陪着太上皇征战南北,他也还是粗鄙的乡下人,不配同你们相提比论!” “而我呢,旁人的眼里就是不知廉耻,勾引了你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更是不要脸的,未婚先孕生下了个孩子!” “他是放牛家的孩子,我是个被破了身的人,在你的眼里当然是最配了!”阿滢气的红了眼睛。 “你滚出去!什么口口声声一家人,你怕不是想着,如今外头全部都是,关于你我的风言风语,怕断了你的青云之路,在半夜来,担心白日里与我说话,被旁人瞧见了,又让你再次失去天家的信任,” “只的是我这里先松口,与你不明不白地先成了亲,在东宫与天家的眼里,你便也做足了正人君子,挽回之意,是也不是?” “我背上了你佩靖侯府世子妃的名头,往后你要纳妾,通房丫鬟,一个个往后院里抬,我得帮着你管理家务,养儿育女,料理后院,傅景麟!我没那么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