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着木制栅拦的蓝白紫红的牵牛花,绕着一圈圈的柱子,知阙院都是鲜活的灵气。 夜里头的香兰已沾上了晨露,在月色清华当中,显得越发的出尘, 不知道是哪处的小狸奴,在院墙上几个蹦跶之间,便不知踪迹,只听见细软喵呜声。 阿滢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听着屋里那小小的动静, 她这处院子是安静的,可周围少不了夜里看护的侍卫,这人不知道是怎么进来。 想到他安排给自己的暗卫……, 阿滢心里长叹气。 “怎么又哭了,说好不吵着你娘亲,她今日可被你吓坏了,” 屋里的傅景麟,瞧着那双黑溜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瞧的小东西, 原本是已经安稳了,却突然眼里又冒出泪意,小嘴也抿了起来。 先前罪魁祸首的两条小胖腿,又扭捏的不舒服,在他怀里转来转去, 他怕自己力道太大,不敢太过用力,也只好是稍稍扣着,可这小东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扭动小胖腰,他险些要抱不住,只好把人竖着抱起来, 手顺着小胖腿往上走,摸到了一手润湿的布片,这才知道这小子不舒服,是尿尿了。 傅景麟失笑,把他放在摇篮里,系在小肚子上小要带给解掉, 浑身白白嫩嫩,两条小腿,像那刚从水里挖出的白胖莲藕节一般, 一餐要喝两小碗奶,有傅景麟跟阿滢这般模样的父母, 他即便如今还没长开,也跟那精心挑选出来的,上好的玉珠子一样,哪儿看都是无瑕的。 傅景麟不由自主地弯身,抓住那只胖嘟嘟的小脚,在脚背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唔,啊噗!”那两条小胖腿,是一下子便交叠在一起,害羞似的遮住自己, 不能让旁人瞧见的部位,更要翻身,想要趴着去, 他这一动,浑身的小软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嘟嘟软软,像刚出蒸炉里出来的蛋羹一样的小屁屁,对着门外。 “有什么可害羞的,你尿布放在何处了,” 站着屋外的阿滢,此时不得已有了些动静,从屋外悄然打开门走到屋里去。 她不过是匆忙起身,自然没有平日里,妆发衣着都装扮得完好, 此时一头乌黑的发,披散在后,藕色大袖衫,先前并没有褪下的丁香色宫裙, 轻踏着莲步,身姿袅袅从外头推门而入, 刚把元时从摇篮里抱起来的傅景麟,一大一小都抬头看向门口的动静。 屋里并未点着烛火,随着门打开,月华清冷地挥洒在屋里来, 月色在人身后,她似踏月而入,肤凝瑞雪,玉貌花容, 眼睑抬起看向人之时,不似月光色清冷,反而是娇柔温软, 阿滢踏步进屋之后,走向摇篮对面六角的香笼里, 拿出一块同样带着淡香,却是格外柔软棉布的尿布,缓步走向那似乎还愣着神的一大一小。 阿滢抖开放在手里揉搓几下,就是放在手里再蹭了蹭, 上头并没有藏着一些,会扎小孩皮肤的东西。 “把他放到软榻上,”阿滢手里拿的尿布,走向软塌前站定,示意傅景麟赶紧过来, “啊噗!” 比傅景麟先回神的是元时,瞧见香香格外漂亮的娘亲, 那双小肉肉的手,对着阿滢的方向是展开,要阿滢抱抱, 黑溜溜的小眼睛,眼里满高兴期许。 因他格外的兴奋,倒让傅景麟回神来,手上的力道重了两分, 才没让这小东西,像那调皮的泥鳅似的,从他怀里掉落。 依着阿滢的意思,抱着元时到了软榻前,阿滢给元时换尿布轻车熟路了, “别动哦,”阿滢拎起小元时,两条肉嘟嘟的腿, 把尿布放在那软嫩嫩的屁屁下面,明明被拿捏住了他小胖腿,这小东西还扭动, 阿滢抬起眼睑,鲜少生气的她,竟是微微皱了眉头,原本拿着尿布的的手,竟是举了起来。 “我抱着他,” 瞧着元时即将要挨打,傅景麟赶忙蹲下身来,是捏住元时的肉手,搂住他的肩膀。 孩子这般小,打屁股也怕是会被打坏。 阿滢也没拒绝,还捏着那两条胖胖的小腿,是把尿布从腿间而过,往上提, 找了先前同样材质的腰带,在小东西的肚子上绑了一圈, 又从箱笼里找出来了,她亲自给小东西裁剪的短裤,是按照蜀州那边的风俗制作的, 听顾老太太说,蜀州有些族群的男子,方便平日里劳作, 多数便都是穿上短打,但格外会注重挑染,银饰,与图腾神树的刺绣。 阿滢没像宗室权贵人家,把小孩打扮的富贵逼人,换身都闪亮亮的, 小元时多数穿的是开裆的短裤,加上通州特有的冰丝绸,制成的短衣也凉爽, 阿滢给他的衣物上,绣上了些灵动的小物, 与他一样胖墩墩的小鲤鱼,又或者是那憨态可掬,同样奶味儿的小狗狗, 再是那圆头圆脑,还没有凶狠之意的小老虎, 旁人爱抱他,除了他那一身白白胖胖的软肉, 再有就是阿滢,给他身上穿的衣物, 加上小元时肉乎乎样子,真让人瞧见忍不住想要抱抱。 阿滢给小元时换好尿布,傅景麟抱着小元时,两人之间毫无一句话可说, 在阿滢起身,突然眼前有些眩晕,也不过只是一下,她便也稳住了, 拿着小元时换下来的衣物与尿布,是要放去一旁的篮子里,明日嬷嬷手洗, “听说你今日在宫门口,碰见了毅博侯府世子白宿。” :各自安好,如何? 自从阿滢进了屋内后,香兰的气息便从先前若有若无,到满间屋里都是淡淡的香兰香味, 傅景麟抱着小元时,跟在阿滢身后,模样倒有些别意的好笑, 换做个女子,那当下的情形,便是女子抱着婴孩苦苦哀求,已变了心即将离去的相公。 可在傅景麟这里……,他抱着如今一岁都还不到的元时, 也跟在阿滢的身后,从他说起昨日宫门口事来,稍显的底气似不足? “嗯,也多亏他那时在,”阿滢把尿布仔细放好,不因是换下来的,就随意扔着, 一阵香兰清香,随风从门口灌入,吹动阿滢那一片黑压压柔顺的发丝, 宽大的袖也有清风贯入,手臂脖颈而过,阿滢倒觉得有些发冷。 不知怎么的,此刻额头微微有些发痛,且胸口有些闷了起来, 喉头,唇瓣也有些干,要多说两句话,便有些想恶心想吐, 立即抬手捂着嘴,是转过身,轻轻地咳嗽两声,快速走到圆桌旁倒了一杯清茶, 清茶入口,便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毅博侯府对天家忠心耿耿,白宿常年是在临江边塞驻扎,他此次受召回京,是天家赐婚,王侯宗族都在名单上,他忠心于天家,未来的世子妃,是扣住他绝无反之心的枷锁,” 阿滢如今醒了,是毫无睡意,看向傅景麟到怀里抱着的小肉团子, 她夜里但是一直睡不安稳,就怕他夜里惊醒发热, 让嬷嬷与府医在此间看顾着他,不过傅景麟来了之后,这两人不知去了何处。 “成婚之后,他便会在一月之内返回临江,要回京都,也得先递折子来,临江与京都,与庐江,一南一北,” 阿滢从太后那里得知,爹爹与娘亲两人觉得白世子人厚实,做她夫婿也算是配, 且是一家人都清白,效忠皇家,即便两人之间没有情爱,嫁去白家,她也不会受苦。 阿滢低垂着眼睑,她那一头柔顺,让不少女子都心生羡慕的黑发,披散在有些瘦弱的肩头, 那双平日里澄净有神的眼眸,在卷翘睫毛微微掩盖,遮去了眼里的神色, 只看她撑在桌子上的手,此刻慢慢的是蜷缩起来,收在宽大的袖袍当中, “不过是南北而已,路总会有走到一天,”阿滢轻声的说道。 在她看来,南北这一段路,只要马车还能跑, 她还好好的,总会是有回到京都,或者是去庐江找娘亲的一天。 阿滢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有着雾气,可也是清亮有神, 宛如院里那开放正是时候的,娇嫩香兰花瓣的小嘴,是微微勾起一抹笑来。 抬起青葱如玉的手,轻轻的是遮掩口鼻,微微的咳嗽几声, 似害怕吵着那已经安睡过去的元时。 “您就是想问问我对白日里,毅博侯府的世子爷,是有什么?” “便也等不到白日了?要学着那些偷盗耍滑,夜里翻墙的小人举止?” 夜里头,阿滢的精神到底是有所不济, 此刻她便头有些昏昏的,说起话来到声音又软了软。 从她口里说出来的毅博侯府的世子爷,特别是后面她称呼旁人为‘世子爷’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