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停下来,没有试图直接靠近他们。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使用武力,虽然他和刃很难有心平气和的时候。可一切事情不明之前,星核猎手也不失为合作对象。
黑发的无名客挑了挑眉,神色冷然,白皙的肤色衬得眉眼极为清隽如画。
“玉阙的爻光将军来了这个世界,她正在追查你的下落。「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在她的卜算中,你或将被自己的凶性所困,为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而我,也在那个未来之中。”
刃似乎陷入了沉思。
丹恒继续道:“潜藏在你体内的「凶性」,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倏忽。”
浑身仿佛装点在凝固的血色中的男人眼睫轻垂,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那个复活了一次又一次的丰饶令使,让行星活化,令百亿人融成肉球的怪物。”
“仙舟那边的担忧……估计是怕他在你的身上借尸还魂。”
这时候,刃倒是笑了。
男人拥有一副令人瞩目的英俊相貌,浓烈如烈焰的五官沉淀着毫无波澜的血色,偏偏他本人又如燃尽的余烬般死寂。
他越过银狼,走到了丹恒的跟前,抬抬下巴,居高临下地垂落眸子,语气低沉沙哑的开了口。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再杀死我一次?”
丹恒:“……”他将薄薄的唇抿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就意味着,在彻底无法避免的情况下,这并非不是一个好办法。
但……如果可以,丹恒还是希望刃占据这幅伤痕累累的躯壳,而不是那位凶恶的丰饶令使。
刃嗤笑一声,他瞧了一会儿低垂着眉目,仿佛乖巧无害到普通的年轻人,居然抬手捏着丹恒的下巴,让人不得不仰起头看自己。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年轻人的脸颊白里透红,看着就很柔软细滑,被刃用缠着绷带的手指掐着,很快便出现了明显的红印子,衬着眼尾的那一抹红,真是无端看着可怜。
又可恨……
刃心里这样想着。
手上的力道也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几分。
丹恒没有挣扎,只是用清透到几乎看不见任何人身影的眼眸望着他,那漂亮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当血色光影落入,才会激起阵阵涟漪。
刃清楚听见丹恒的声音,清澈又冷冽,就像是雪地里挂在树枝丫上的冰锥,晶莹剔透,且尖锐。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爻光将军的占卜可能昭示着你我的死战,却未必没有其他的解读。在列车上的经历已无数次告诉我,即使命数已定,也未尝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