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处方单,转身去缴费、取药,又帮樊霄办理好留院手续。
没过多久,便提着药品回到了病房。
护士随即走进来,熟练地给樊霄扎上吊针,调好输液滴速。
游书朗见一切安顿妥当,没什么大碍,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樊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一紧,泛起一阵忐忑。
正心绪不安时,就见游书朗没一会儿便折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
樊霄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他不是要走,只是去车上拿东西。
游书朗走到病床边,低头从药袋里翻出医生开好的口服药。
拆开药板,倒出几粒药片,指尖捏着递到樊霄唇边,语气没什么起伏:“吃了。”
樊霄乖乖张嘴,将药片含住。
游书朗旋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温热的水,凑到他唇边,喂他缓缓咽下。
动作算不上温柔细致,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妥帖周到。
樊霄小口抿着温水,药片的苦涩在舌尖慢慢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可他的心里,却反倒暖暖的。
从小到大,不管生病受伤,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硬扛。
从来没有人真心惦记他的身体,更没人记得督促他吃药、递上温水,这般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游书朗这份默默的妥帖,撞得他心口又酸又软。
心底常年空着的缺口,瞬间被填满。
也让他越发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越发后悔吵架时口无遮拦,说出那些伤人的狠话。
游书朗望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心软。
可只要想起争执时樊霄脱口而出的那句伤人话,刚软下来的心,又瞬间硬了几分。
他语气淡淡道:
“你睡吧,我在这儿帮你盯着吊瓶。”
樊霄本就折腾了一整夜,压根没合过眼。
此刻有游书朗守在身边,心底瞬间安稳下来,安心闭上双眼,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游书朗静静凝望着他熟睡的模样。
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轻轻掩住眉眼。
长睫安静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睡梦中的他,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霸道,卸下了所有倔强与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