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门板很薄,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经过。
这种极致的危险和刺激,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也让快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后背抵在冰冷的药架上,硌得生疼,但这点疼痛和身体里汹涌的浪潮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能清楚地听到裴野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能感受到对方身上贲张的肌肉和搏动的血脉。
沈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里飘摇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这狂野的巨浪彻底吞没。
他无法思考,所有的意识都被感官支配,沉沦在这场由欲望主导的盛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沈迟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软软地靠在裴野的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样子狼狈不堪。
裴野抱着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安抚着他。
又温存了许久,裴野才终于动了。
他扶着沈迟,让他靠着药箱坐好,然后开始沉默地穿衣服。
沈迟看着他,看着他将作战背心重新套上,拉好裤子的拉链,恢复成那个冷硬强悍的东区队长。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裴野整理好自己,又蹲下身,帮沈迟把凌乱的衣裤一件件穿好。
当最后一颗扣子被扣上时,离别的时间也到了。
裴野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嗯。”沈迟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裴野转身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黑暗中的身影,然后闪身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空气中还残留着他们欢爱过的靡乱气息。
沈迟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不舍地看着裴野离开的方向,慢慢收回了视线。
基地医院的宿舍里,寂静无声。
白天,沈迟努力工作,压下对裴野的思念,到了晚上,他根本就睡不着。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从皮肤到骨髓,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
是戒断反应。
但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性瘾发作都不同。
不是源于肉体的渴求,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
像是有根无形的线,一头连着他,另一头连着裴野。
随着裴野对他的依赖日益加深,那根线也绷得越来越紧。
现在,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根线都在疯狂地向回拉扯他,几乎要将他的灵魂从躯壳里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