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出去了一会,又实在放心不下,推门进来看看情况。 从他那个角度,少女俯下身,头发垂着,佐久早仰着头,手还搭在人姑娘的手腕上。 两个人一上一下靠的极近。 古森元也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红着脸忙不迭往后退出去,“啊,抱歉!” 背靠在门上,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办,忧心孤寡一生的兄弟好像如愿以偿了。 他这个天天为他操心的兄长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然而紧接着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了。 作者有话说: 佐久早线end没别人的感情线,收拾收拾,可能要写最后一场大比赛了,写完就可以完结了吧(为即将脱离下班后日更的苦痛,发出苦尽甘来的嘿嘿窃喜) 决赛启幕, 8月末,ih全国大赛最后一场决赛在翘首以待中终于到来,部分关注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抱怨着大赛组委会的“居心叵测”——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是连着的两天,最受关注的决赛却要硬生生和半决赛时隔一周,就是故意吊胃口的! 组委会表示:没错,不隔一周,我辛苦做的宣传和预热都给谁看呢? 决赛地点还是东京最大的场馆东京体育馆,门口滚动的显示屏上显示着今天对决的四支队伍。 女排:新山女子高校vs音驹高校;男排:井闼山高校vs稻荷崎高校。 每场都很精彩,每场都有爆点。 女排那边有常胜的“女王”和新加冕的“公主”,男排则是最强的攻手和最强的二传龙虎相争。 ——三大攻手无先后次序,但今年井闼山的成绩更好,有亚军保底,佐久早圣臣已提前锁定“全国最佳主攻”这一荣誉,所以暂且把最强攻手之名冠以他。 在签到时,音驹遇到了早来一步正在前面等候的井闼山一行人。 “是‘公主’啊……真好看。”井闼山的一替补对旁边人悄声道,身旁的伙伴手误在嘴边,“看月刊还觉得是不是为了噱头修图了,毕竟哪有人长得那么夸张,原来现实世界真的有人长得和妖精一样啊。” 两小伙抱头痛哭,“世界真是太参差了!” 我:“……” 额角不禁暴起井字的青筋。 求你们了,背后蛐蛐人避一点行吗? 佐久早朝这边瞥了一眼,“吵死了。” 队里的王牌很有威信,佐久早稍稍颦眉都威压巨大,更何况现在直接开口表态不喜了,两个男生立马噤声了。 饭纲见平时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墙角种蘑菇的佐久早今天竟然这么有存在感,还以为是第一次打全国规格决赛紧张的。 一个粗犷的大汉捏着声音对学弟柔声道:“佐久早,没事的哈,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佐久早被恶心到了,他抬步脱离井闼山的队伍,朝后走去。 “佐久早,你要去哪啊,再往后走就是——” 音驹了。 就不是他们的人了。 饭纲友善的提醒中止于佐久早的动作——在井闼山一排人震惊的视线中,他们孤高的王牌在音驹的队伍里停下来,然后竟然开始和音驹队里名声大噪的自由人聊了起来。 态度还很好,饭纲清清楚楚看到佐久早唇角是向上的,目光也是和善的出奇。 饭纲望了一会,悟过来了,面无表情指着他没见过的佐久早问古森,“所以刚刚这人是为了讨人女孩子开心才发声的吗?” 古森耸耸肩,“嗯哼。” 饭纲大怒,“混蛋啊,把我对他的安慰体贴还回来啊!” 其实不光井闼山,佐久早的到来也让音驹一惊。 在他来之前,音驹本来就是处于集体紧张中,上至三年级老前辈,下至一年级小萌新全都是第一次来全国决赛,大家伙一视同仁地在焦虑。 泷枝子急促呼吸,“怎么办,我好紧张,我手在抖,我等会万一传球香蕉手滑掉了怎么办?” 佐川麻美:“我在网上学了一招,来跟着我,吸吸呼,吸吸呼——” 泷枝子:“我是紧张,不是在生孩子!” 本来就够脆弱了,偏生还空降一大神。 佐久早缓步过来时,直到他停下前,音驹没人以为他是过来找我们的,都以为他会与我们擦身而过。 但他就是停下来了,还停得很自然。 佐久早在我面前看着我,犹豫再三启唇:“比赛结束后,我有话要告诉你。” 我纳闷,“为什么非要比赛结束后,现在不行吗?” “那不行。”他坚持道,“我这时候说了,万一你听了之后的反应不是我想要的,我状态会大受影响。” 因为他总是说什么都淡淡的,所以我也是第一次听他用这么强烈的形容。 “大受影响?” 我连忙改口,特别冷酷说道:“那你千万别说,我的状态也是不能被影响!” 佐久早:“……好吧,你这个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吧。” 虽说暂且搁置在他心里是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但见到少女一点急于知道和猜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满眼战斗欲唯恐干扰她竞技状态,佐久早稍微有点失落了。 我看着他准备离去,想起了什么。 “对了,佐久早学长。” 佐久早停下脚步,回头木然地望着我,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我对他握拳,“比赛加油!” 佐久早好了,佐久早活了,佐久早觉得自己现在能一下子打五个宫侑了! 古森叹为观止,回去后在《川合莉莉香观察笔记》奋笔疾书记载:“我原以为我对小臣已经相当有经验,没想到她驯服一道更胜一筹,打一杆子再给一个枣,关键这一切都是浑然天成,随手而为……” 他感慨:“看来我在当饲养员一道,还有的学呢。” 黑尾铁纱静静听着我们的对话,佐久早走后,她才若有所思道:“莉莉,你今天好像特别斗志高昂呢。” 确实,在其他人,面对即将开始的比赛都在心里打鼓,身子不禁微微打颤时,一个人眸子里带火,精神抖擞,显得格外明显。 我不意外被发现了,直言相告:“今天的比赛我爸妈也来了,过来给我加油。” 一旁陪着我们办签到的音驹男排听到了:“……” 这群男生丢下一句“我们先去观众席占座了”呼啦啦一齐跑走了。 佐川麻美看不懂,疑惑地摸着头发,“这么着急吗?位置很难抢?” 泷枝子:“男排那边难抢吧,女排的比赛总是有空位的。” 佐川麻美:“那他们急着跑什么,我们从签到后就不能离馆了,我还寻思要不要让他们给我带瓶宝矿力呢。” 看破一切的原田日葵冷笑:“想走岳母路线了呗。” 男生们双目通红,灰羽列夫长腿长手一马当先,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灰羽列夫穿过通道,站在通道前面对观众席忽然不动了,第二个到的山本猛虎推搡他,“发什么呆啊。” 然而下一秒抬起头看到观众席的刹那,他也傻了,和灰羽列夫一样,呆若木鸡。 ——这一次的女排观众席上人潮拥挤,已经满满当当。 他们意识到从这里面再想找到川合父母是宛若大海捞针一般的举动,难度属实过高了,无奈只得放弃,另寻他座。 只是……夜久卫辅一边左顾右盼找座位,一边想,怎么今天的女排多了这么多观众? 哪怕是决赛了,也不寻常。 来看决赛的人,大概率也是关注了半决赛的,因此可以从半决赛的观看情况来反推有多少人关注女排,但决赛的观看规模、人数都比上星期的半决赛翻了一番。 这就说明,有一些前面的赛程都没有参与的外行人被吸引来了。 夜久心道,这月刊的女王vs公主的宣传热点这么有效吗之时,黑尾铁朗自来熟地随手拍了一个观众的肩膀,搭话道:“嘿,兄弟,今儿怎么这么多人啊?” 被选中搭话的也是个男生,黑尾铁朗选择以他为目标,是见他穿着衬衫、皮鞋,和运动完全不沾边的模样。 男生很惊讶地反问黑尾:“你不知道?你不关注娱乐新闻吧。” 黑尾铁朗苦笑,他们这些运动社团的,还真没有时间关注,尤其是今年又多了列夫这个纯小白要教导,回去就很晚了,哪有精力分给娱乐八卦呢? 看到黑尾铁朗摇头,那男生脸上嫌弃地写着“哪来的山顶洞人”一边把手机上昨天开始发酵的热点头条点出来给黑尾看。 热搜2——“黑崎导演力作《亡舞》斩获国际大奖” 热搜4——“做低调的宣传,拍高质的电影——带你走近一代天才名导黑崎潮!” 热搜7——“影帝敦贺莲代表作+1” 热搜10——“新生代黄濑凉太或转型演员” 黑尾铁朗看到这里,其实还是不懂今天女排观众这么多人原因,直到他视线往上,最顶端是1,后面缀着一个“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