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是这样的,我在等给我解释的那人,他也在等我,不光我介意被他疏远,他也是珍惜我的。 快走到门口时,古森元也一脸突然想起的模样,对我提醒道:“川合学妹,小真生着病脾气不太好,要是对你态度不好,你多担待。” 我还纳闷,佐久早那个做什么都冷冷淡淡的人还能多态度不好。 只见古森元也小心翼翼敲门,动作格外轻,敲完后,不敢站到门后等着开门,而是避到一旁去。 我:“这是何操作?” 下一秒写着佐久早名牌的门打开,戴着口罩都掩不住表情阴沉的佐久早开门的瞬间伴随飞起一脚,“怎么去那么久——” 他看到是我,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侧头恨恨瞥了一眼好整以暇看戏的表哥。 佐久早闷声:“是你啊,进来吧。” 我:“……” 原来私底下佐久早是这么和古森相处的吗? 那古森学长可真是一个心胸宽容似海的男人呢,堪称比格之主,忍人中的刃人。 佐久早在前面走,我和古森元也像两个初进门的小媳妇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 因为古森的提前避雷,恐惊动了前面那个生病心情不好的大魔王,我们不敢高声言语,只敢在后面小声蛐蛐。 我用气音说道:“他好凶啊。” 古森元也也学着我窸窸窣窣说话:“还好了,他从小生病就不高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这也能习惯,古森学长你是神来着吧,百炼成钢了。” 古森元也被夸和佐久早关系好是很骄傲的,这一点不是谁都能做到。 他们亲戚间、学校里,多少人想和佐久早搞好关系也一筹莫展,不是谁都能像古森和佐久早形影不离。 古森昂起头,表情自豪,如同一位被表彰的优秀农场主炫耀自家的猪,声音忍不住放肆大了些,“谬赞了,在饲养小臣这块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佐久早听到动静,回身就看到两个人特亲密头凑在一块背着他叽叽咕咕,顿感不爽。 “磨蹭什么?快进来!” 佐久早的房间很简洁,和他的人一样,各个地方都收拾地很整齐,东西不多,没有杂乱带来的生活气息,很有精英感。 古森元也动作熟练地扶着佐久早躺回了床,又殷勤地拿了靠枕垫在他背后,一看就不是她离佐久早 我准备好侧耳倾听我到底什么时候对他说了可怕的话——能让佐久早用上“可怕”二字形容,那我肯定是以为非常重量级的话语。 虽然我对此没有任何记忆,但他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我很好奇这中间的分歧是怎么造成的,所以真的是非常认真、非常专注地听他讲话。 结果……他说“梦里说的”。 梦里?梦里! 我顿时觉得屏气凝神的我像个被愚弄的傻子,气笑了,也没招了。 “你要拿这个理由来声讨我,那我真是没办法了。”我没辙地摊开手。 古森元也这时也倒了茶过来,他在佐久早家很自如,可见经常来。 听到我这样说,也是哭笑不得附和道:“是啊,他吓醒了,醒来后就脸拉得老长,也不说话。” “哦,唯一做的事就是和你打了个电话,要你过来。”古森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似乎在说“我表弟麻烦到你了,真抱歉”。 “打完电话人就挺着等,别的也不干。” 古森叹气,感激地看着我,“幸亏你答应来了,不然今天我的苦日子可多了!” 有一个语言表达能力特别好的表兄平时是很省心的,他可以帮佐久早表达想法,省了他多少功夫。 喜恶同因,这个时候就麻烦了,古森三言两句把佐久早的老底全掀开了。 我愕然地望向佐久早,“看来你这梦和我有关啊,我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 他之前提我在他梦里骂他,我还寻思,这人找茬吧,但经古森这么一说,又是睡得好好被惊醒,又是躲着一个人生闷气不理人,这么煞有介事,那真的很严重了。 我不免好奇了。 佐久早装不了死了,他狠狠扫了一眼得逞后憋笑的古森,羞恼地骂道:“你话今天怎么这么密啊。” 古森耸耸肩,完全不怕他这副冷脸,语气无辜又轻松:“这些不都是事实吗?” 我问:“是吗?” 佐久早大喊:“当然不是!” 用了仅剩的中气,他怒吼过后仿佛虚脱了一般,无力地把身子往后一瘫,彻底软在靠垫上。 这下不用装死不搭理我们了,真有点淡淡的活人微死感。 我和古森像是做错了事面面相觑,而后一齐笑了出来。 佐久早:“???” 他都这样了,这两个冷酷无情,趁他病要他命的家伙,偏偏是他重要的人,一个是他最亲密的兄弟,一个是他…… 佐久早迷茫地望着天花板,第一次想不明白自己的心事。 古森看到佐久早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暗道总算有精神了。 这副生气的模样生机勃勃,比早上一脸死样不知道顺眼多少。 古森直望着川合莉莉香笑,心里为佐久早欣慰。 佐久早从小就很麻烦,不爱说话很麻烦,有洁癖也很麻烦,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表兄弟,古森也会和其他人嫌弃这种人事事儿的,相处起来要迁就他想想就诸多不便。 小时候的佐久早也没什么朋友,他常常独处,性格寡言少语,父母工作很忙也没时间陪他。不过他眉眼俊秀,一开始总是讨得人喜欢,但只要他一开口这种好印象就烟消云散。 那双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过来,小小年纪就流露出早熟的冷淡,加上一张没有笑的嘲弄脸…… 着实让古森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