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这副反应在木兔看来,完全是做实了对他的偏爱。 这个在枭谷就饱受宠爱的孩子,一下子找回主场一般又得意起来,“还不承认?” “牛岛和我,你选择了我。” “现在佐久早和我,你又选择了我。” 他说着把自己都感动到了,翘着下巴,自恋地说:“我就知道,你表面不说,其实肯定早就很崇拜我了。” 我:“哈?” 被他如此直白的配得感惊住,我无言以对,好想哪一回也像他这样活得如此奔放。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地太阳穴,无奈说:“你想的可美了。” 我有意气他,故意慢条斯理说:“我要崇拜肯定崇拜牛岛学长和佐久早学长啊,人家两位可是‘前三’的攻手。” “哎,不像某人,因为控制不住情绪,状态不稳定,只是‘前五’诶。”我把“前三”和“前五”咬得很重。 这个是木兔最在意的死穴,果不其然他雷劈了一般浑身一哆嗦。 我想着这样能稍微让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子安静安静,未曾想这次失算了。 更衣室不是吃饭的好地方,空间狭小又光线阴暗,而且一想到这是个赤膊相见的地方,我就吃不下去。 所以带着他索性去了观众席,四周敞开,开放感极强。 而他只在路上沉默了一小会,坐定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我正打开饭盒呢,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静吓得一惊,险些没拿稳。 “您又顿悟出什么了?” 他一只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我发现,你可能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喜欢我。” 我刚刚放进嘴巴里的饭喷出来,“噗”,饭粒飞进气管里,狂咳不止。 木兔赶忙替我拍背,很是心疼,“哎哟,你慢一点嘛。” “拜托,这都怪谁啊。”我一把推开他,“你在人吃饭的时候冷不丁丢什么雷啊?” “而且,谁给你的自信说出这种论断啊。” 我服了,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这个事?” 木兔半点不怯,反而言之凿凿给我展现他的推理思路。 “你看啊,就像你说的,他们两个是前三,而我只是前五,可是你却为了我,让他们两个都走了,独独留下来陪我。”他摇头晃脑,一副“被掩饰了,本大爷是名侦探”的笃定。 “这说明什么?” 我:“说明你更加玻璃心,丢下你会很麻烦啊。” “不!” 木兔严肃地举起手掌。 “这说明你对我的崇拜和喜爱超越了排球这种虚无的排名,你看到了我深藏的排球潜力,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深深吸引!” “对不对!” 他笑得贼兮兮,越发得寸进尺地靠近。 他这副洋洋得意,鼻孔朝天的小模样,细看还有几分可爱。 不过,我翻了个老大的白眼,依旧斩钉截铁道:“不对!” “啊,什么,哪里不对啊。” “哪里都不对!” 为了防止他继续对这个话题纠缠不休,我替他拆开他的袋子,示意他打开里面的塑料盒子。 木兔拿到手上这才发现这个一次性盒子不是一般白色的普通款,而是做成浅口的,上面有仿木纹的花纹,这种折箱样式,常用来装一种便当。 他打开,很惊讶,“是鳗鱼饭。” 因为刚刚莉莉香说随便买的,又让他将就吃,所以木兔对菜色就没做什么指望,左一他也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哪怕随手给他块馍馍,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但这并不是木兔不识货。 鳗鱼便当可是便当中相对价位贵的种类,他怎么也想不到,莉莉香给他买的是这种。 一瞬间,超过预期的惊喜击中了木兔。 他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的耳朵也终于清净了,能够对着空旷开阔的赛场,松弛地打发暴雨被困的这段时间了。 “果然只有吃得才能塞得住你的嘴。” 我举着筷子,开玩笑道:“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佐久早学长劝走的真实原因吧。” “那就是——我没买想成为王牌 我:“所以是为什么?” 木兔瞠目结舌:“就这样相信了?你不应该满脸怀疑先入为主,说一定是我任性惹赤苇生气吗?” 我有点不耐烦,“你一个人心里戏这么多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看在他心情不佳,正处于青春期多愁善感阶段的份上,软下口气。 “你虽然经常闹脾气、情绪化,又不听人言,”我说一句,木兔就矮上一分,直到变低到只有一半身高,我话锋一转,一个大转折,“但是——” “你很容易哄好,和赤苇学长之间的羁绊也不是寻常事能够动摇的。” 看着他神情无措,显然是在为和赤苇的关系而患得患失,我摇摇头修正了自己的话。 “不,我说错了,即便有矛盾,你和赤苇也依旧坚不可摧地联结着。” 门外的赤苇唇角翘起。 他想,有了她这番话,木兔前辈不会有问题的了。 复活吧,木兔前辈! 赤苇放下心来,也就不急着进去了,这是个好机会,赤苇冷静地评估,他也想听听木兔的真实想法。 在队里,他们两个一有矛盾的端倪,其他队员就忙不迭上来劝和,毕竟他和木兔是枭谷的主心骨,他们两个要是掰了,枭谷军心大乱。 所以这种时刻便显得格外难得,他能在场外,静静聆听木兔倾吐心声。 把那些在队里,当着他,当着队友不好说的话在此刻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