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菊池一直注意少女,看到这番流畅动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但已经没有给她多少机会去探究,因为这球这一次是真的被接住了。 一传没有失误,都是比赛,我有在尽力写,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无聊 音驹vs青 比分牌上随着吹哨声定格于【20-25】。 我定定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瞳孔一动不动,第二局输了。 我保持着姿势,像一尊被定格的石像。 对面场上的女生们互相击掌庆祝,越发衬得我们这边气氛凝重。 黑尾铁纱拍拍身边两个女孩的肩膀,语气有意轻描淡写:“不要紧,还有一局呢。” 她已经尽可能挤出笑容了,但无奈,我们队都是不懂紧跟领导步伐的耿直girl,没有人顺着她轻松一笑,附和“对极了。” 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 黑尾铁纱:“……”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泷枝子那么骄傲肆意的人,此时眼角也红红的。 她不住道歉:“对不起,如果我再强一点,麻美和学姐们就能更多拿到球了。” 二传质量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进攻的质量和技术、战术的发挥。简单来说就是二传要拿到球,才能把球托给攻手,把球喂到攻手感觉合适的高度。 泷枝子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甚至开始不住联想——【是不是如果开学的时候让川合来做二传手会更好呢,我是不是,不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二传手。】 她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去预设未发生的事情。 她也清楚,哪怕她愿意把二传拱手让人,教练和部长也不会允许。 很简单,音驹没有自由人,而自由人的位置在音驹注重防守的体系里太重要了。 没有自由人,就意味着音驹防守的拼图欠缺了重要一片,而防守有缺的音驹,还是音驹吗? 泷枝子清醒她并没有挤占川合莉莉香的位置,但此时此刻无法抗拒地陷入了对自我怀疑。 学妹的进步历历在目,她身为学姐,时常感到背后被追及、被逼迫的压力感。 这种压力感如影随形纠缠她,从未有一刻真正消失。 她一方面为莉莉的进步而感到高兴,她们音驹变强了;但一旦来到此刻这种低谷时,她就会不可自抑地想,假如把自己的位置交给对方,她也能做的很好,甚至很快比她更好。 然而,事实上泷枝子的传球没有问题。 但输了总有找个理由,于是泷枝子抱着强烈负罪,把问题归咎于自己,甚至由此产生极大恐慌。 她转过头和正看向她的我对视上了。 【枝子学姐……】 我呆愣在原地,学姐红红的眼睛,那一眼里传来的痛苦和自责,还有对我的愧疚。 【不要对我愧疚啊……】 我知道枝子学姐的想法,她大概觉得是我把位置让给她了。 不是这样的啊,不是她的错误。 和她一起训练的日子里,我比她更明晰,以为我比她做二传更好,是一个伪命题。 她有我比不了的优势,有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枝子学姐,你没有任何问题。” “你了解每一个人的习惯,你对大家的速度、高度、距离和出手时间都了然于心,把球托到大家最舒心的位置。”我用双手捧起她的手,就是这双手,感受上面粗糙的茧印。 “在这里,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做我们的二传。” 佐川麻美也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不要说抱歉,如果要怪你,还不如怪我咧。” 她耸耸肩,“怪我扣球没找准空隙,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她们已经组织好拦网,线路被她们预判到了。” 城山枫左看看泷枝子,右看看佐川麻美,“喂喂,检讨会是不是开的太早了。” “我也要检讨吗?”她对着几个满脸沉痛的学妹哭笑不得。 我摇摇头,语气艰涩,“根本不怪大家,一定要怪的话——”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还不如怪我。” “莉莉……” 我冰冷说道:“大家打得艰难,是因为分差已经被拉大,为什么分差拉大,我们要扛着压力应对,追本溯源是我没有最快应对好跳发球。” “如果我早一点见过、处理过这种球……”我苦笑,“就不用浪费好几分去适应了,这是我的第一错。” “莉莉……”佐川麻美想阻止少女继续用这般冷酷的口吻剖析自己,她想说不是的,但又被黑尾铁纱用眼神按下。 她只能继续听。 “……我的第二错,就是我还不够强。”我垂下眼眸,“对面得分了,只有一个原因,球在我们这边落地了。” “球落地了,是我这个自由人没有防住大家的后背。” “大家的错都不是错。”我说,“自由人是干什么的,就是增加容错度的,如果大家犯错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我这个自由人没有做好。” “嘟嘟”开局的哨子声响了。 所有人不管还有什么未尽之言,都不得不提步往场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