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扯起嘴角,气若游丝地说:“你来了。”
夏休坐到椅子上,问:“还好么?”
祁莨的眸里隐隐闪烁泪花,“嗯,你呢?”
“我很好。”夏休说,“谢谢你愿意帮我。”
祁莨发出轻轻的抽气声,似乎想自嘲地笑笑,但她羸弱的身体无法支撑她做出多余的动作,她仅仅如叹息般地道:
“你不需要谢我,是我做错的事。我才要谢谢你,夏休。”
夏休说:“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还是要谢的。”
祁莨的眼珠转向他,“你还是这样,太容易心软,会吃亏的。”
“我分得清。”
祁莨的双眼弯了一点,“那就好,我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谁冒犯你了,轻飘飘一句道歉你就会原谅呢。”
夏休难为地笑了声,说:“因为有人教我要以自己为主。”
祁莨问:“谁?”
“上次和我一起去找你的那位男生。”
“叫什么名字?”
“任辞雨。”
“任辞雨……”祁莨默念一遍,沉吟道,“有点熟悉。”
“啊……我想起来了,”祁莨说,“初三的时候,有个人向我打听过你,好像就叫任辞雨。”
夏休失笑道:“是么。”
“嗯,问我你怎么样,我说我们没什么联系。他那时还挺失望,估计是见我们之前为祁雄共事过一段时间,所以认为我们很熟吧。”
祁莨的脸上露出点温蔼笑意,“原来是他,我那时比较狼狈,他临走前还递给我一包纸巾和几颗糖,说他打扰到我了,真对不起。”
夏休的眉目也温和下来,祁莨感慨说:“其实挺好,你遇见了这样的人。”
“嗯。”
祁莨说的话有点多了,缓了一阵子才道:“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遇到的都是好人才对,而不是碰见我和穆洋这种。”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祁莨。”夏休纠正说。
祁莨愣了愣,随即嘴角弯了弯,“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夏休,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你。如果那时候不是有你帮我,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愿意去死的。”
“比起谢我,你更应该感谢你自己,”夏休道,“你坚持下去了,这非常好,你比我还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