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栋烂尾楼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大衣被风吹起来,表情很平静。
“阿羽。”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用我当诱饵来引你,你不要来。”
游寒羽没有说话。
“这话你一定要听我的。”
游寒羽还是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沈文洲旁边站定,肩膀挨着肩膀,也看着那栋烂尾楼。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这里我来看过。在你训练的时候。”
沈文洲偏头看着他。
“三天前。一个人来的。”
游寒羽的目光落在那栋楼上,“想看看这个地方长什么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骂他“傻子”,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看完了,有什么结论?”
“结论是——”游寒羽转过来看着他,“这里的路很窄,车开不进去。如果真有人把你带到这里,只能步行。”
沈文洲愣了一下。
“所以你来看过了,记住了路怎么走?”
“嗯。”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人——”
游寒羽握住他捶过来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走吧。回家。冷。”
沈文洲没有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卷深红色的棉绳和那颗木珠子,低头开始编。
手指不算灵巧,但很认真,把绳子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结,穿进珠子,又打了一个结。
绳子有点短,他试了试,刚好能系在手腕上。
然后他拉过游寒羽的左手,把那根新编的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深红色的棉绳贴着皮肤,木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游寒羽低头看着那根红绳,没有说话。
“旧的这根归我了。”
沈文洲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根褪色的,“这根新的给你。你替我收了十几年,现在该你还了。”
游寒羽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深红色的棉绳,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沈文洲看见他眼眶有一点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