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打断它,“你说过,你是穿书管理局分配的。你知道我穿过来之前的事,对不对?”
这一次老六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文洲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犹豫:“宿主穿书之前的状态,和十岁那年有关。
你十岁那年那场高烧,触发的不是普通的失忆。你的大脑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保护自己——你整个人被分开了。”
沈文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拿我当诱饵,你不要来
“你的一部分留在了这里。另一部分去了别的地方。”
老六的声音很轻,“你在那个世界长大,工作,生活。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他。直到你穿回来,两部分才重新合在一起。”
沈文洲的呼吸停了。
他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绳,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我不是穿越,我是回来了。”
“是的。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那部分被困在另一个世界的你,回来了。”
沈文洲听完老六的话,靠在长凳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老六,你确定?我真的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系统无法百分之百确认。但根据已解锁的数据碎片,你的意识确实在原世界与书世界之间有过波动。
你十岁那年那场高烧之后,有一部分你离开了。
另一部分你在这里长大,过着原身的生活。而你离开的那部分,在另一个世界成了沈文洲。”
沈文洲的喉咙紧了紧。“那我后来的记忆呢?外婆、大学、工作——”
“那些都是真的。是你作为那个‘离开的部分’,真实经历过的人生。”
沈文洲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
这件事,他需要时间消化。
那天晚上,沈文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根红绳还系在他手腕上,贴着皮肤,温热的。他把手腕举到眼前,就着月光看那根褪色的绳子,看了很久。
“老六。”
“在。”
“这根红绳,也是我自己留下来的,对吧?”
老六沉默了一秒。“是。十岁那年,你自己编的。你听邻居家的姐姐说,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红绳上系在一起就不会走散。你编了两根,一根系在自己手上,另一根想送给游寒羽。但还没送出去,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