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是进京赶考去的,等他功成名就了,就回来娶我,让我和娘过上好日子。”歌女森然道,“他骗了我,这个混蛋应该去死。”
丹霄看了一眼歌女。
歌女说做就做,她从墙头捡起一块瓦片,迎头就砸向院子中的男人。
但歌女的力气不大,瓦片只是砸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惊动了院内的两个人。
丹霄见状,也不再隐瞒,拎着歌女,在对方的惊呼声中跳到院子中。
“你个负心汉,你还我的首饰?你根本不是书生!”落地后,歌女怒骂道。
“请问你是?我从未见过你,姑娘怕不是认错了人。”男子面露疑惑。
“你装个什么?我的簪子还在这个女人的头上戴着,你当我是瞎的!”歌女的手指指向一旁的丫鬟。
丹霄适时地拔出了春往来和冬易去,横在身前,双剑寒光闪烁,看上去能轻易地斩断人的头颅,看得在场人都胆寒不已。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头上的钗子拆下来:“这钗子是老爷送给奴婢的。”
她把钗子塞到老爷手里,头也不回地跑了。
“翠翠。”男子连声呼喊,但也没叫回丫鬟,只剩下他一个站在原地。
此刻,他似乎也觉得装不下去了,他朝丹霄道:“这位大侠,公子?这些首饰都是她自己给我的,我说不要,她却强行塞到我手里,我是个商人,我能看着送到手的鸭子飞走吗,我可不知道有送了人礼还收回的道理。”
“都是你在骗我!”歌女流了满脸的泪。
“你把首饰还给她。”丹霄道。
那男子却不满:“公子,这种下九流何必替她讨要,我还了她,她也照样是要给下个看好的恩客。”
丹霄调转剑身,手中一闪,那男子的半头发丝便被削断,掉在了地上。
“再废话,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丹霄冷声道,他不是县衙,也没心思帮两人断案,他只想要让歌女要回属于她自己的首饰。
男子见到丹霄如此森然手段,脸也白了,不敢再多说话,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钱袋,将里面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那些首饰,我都融了,我赔你银子。”
“我不要银子,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歌女哭诉道。
“我就是胡说的,我哪里知道你会相信。”男子说不出什么,那算作骗吗,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甜嘴的情话,谁知道歌女会真的相信他瞎编的那些东西,还将多年积蓄奉上,他便多说了几句,还瞎编了一个虚假的身份。
丹霄收起了剑,掏出了匕首,他还不想脏了自己的剑。
男子吓得转身就跑,但再快也没有丹霄的手快。
丹霄催动束雪,缠住匕首,一击即中,将男子的子孙根打碎了,对方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在地上打起滚来。
随后,丹霄也把匕首丢弃在地上,实在是太脏,他不想再用了。
但在丹霄做出这种举动后,歌女却愣在原地,久久后才扑到了男子的身上,哭喊着道:“孙郎,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死。”
丹霄站在原地,一时间摸不准这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疼得大汗淋漓,面色如纸,他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喘息声:“你,你……”
那歌女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护院和下人也终于从房中涌了出来,围住了丹霄,歌女也带着恨的泪眼瞪着他,好似刚才叫着要让男人去死的人不是她。
丹霄打心底感到厌烦,束雪如同雪浪一样遮盖住所有人的视线,丹霄则借此机会,召出春往来,踩上剑身离开了。
丹霄一路飞到一个远离人烟的小湖泊旁才停下来,他在湖泊边的草地上坐下,掏出了一直被他藏在怀里的人偶。
人偶眨了眨眼,坐在他的掌心里问道:“怎么。”
“我难受,师兄。”丹霄摸着人偶的脸颊,低声道。
人们的心变得太快了,他不懂。他不懂歌女为什么从恨男人去死,变成了心疼男人碎掉了子孙根,就像他也从来不懂得当初收留他的村民会在看到他的通缉令后,突然变得如同饿狼一样,拿着农具要打死他和舒宁。
那段回忆太过难受,丹霄本不想想起,可是刚才被团团围住的时候,丹霄回忆起了那种被当成生死仇敌一样看待的眼神。
人偶似乎看出了他的难过,依偎着他的指尖,安慰道:“不哭。”
“这件事回去了,不要告诉师兄。”丹霄再次道。
人偶闭紧了嘴巴,不吱声,假装自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调整好情绪后,丹霄重新将人偶放回肩膀上,踩上春往来,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他要去和容广贺兰觉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