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冷笑一声:“你不怕我砍死他就可以聊,我没意见。”
他能和贺兰觉心平气和地待在一起已经是最大程度了,要是坐在一起聊天,没几句他就得被对方气得拔剑。
贺兰觉更是不服气,耳朵上的玉珰也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着,他甩开容广的手,腰间长剑出了半寸:“谁砍死谁还不一定!”
丹霄转过身:“手下败将。”
贺兰觉怒道:“厚颜无耻!”
在容广的再三安慰下,三个人总算能够暂时和平无事地坐下,谈论此处执行任务的相关事宜。
这艘商船设施豪华,船舱内的大厅宽阔,可以供人吃饭用餐谈话,有不少新奇的菜色,还有乐师和歌女弹唱,供人欣赏。
丹霄等人只是在大厅坐了片刻,欣赏了一出新曲,那弹琵琶的歌女便坐到了他们的身边。
“公子。”琵琶女向贺兰觉颔首。
相比于容广和丹霄穿着玲珑宫的弟子服,贺兰觉穿的是自己的衣服,绣了金线的玄袍皂靴、鎏金的发饰、耳上还戴着一对明晃晃的玉珰,若是在大厅里挑一个人讨要打赏,任谁都会向这位看起来就像有钱烧的公子哥讨要。
琵琶女看上去年纪颇为年轻,穿着粉色的春衫,面若粉桃,刚一坐下,就惹得附近的弟子客人都投了视线过来。
但贺兰觉却神色如常:“有事吗。”
“公子耳上的玉珰模样甚是好看,小女在外都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公子可否借我一观。”
“这副不行。”贺兰觉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琵琶女面露失落,正要离去时,贺兰觉将一副金的耳饰翻手拿出:“这副可以给你。”
眼看贺兰觉就要将耳饰递出去,丹霄立即在桌下抬脚踹了对方。
容广也适时道:“姑娘,我们想要一壶清茶,可否帮我们拿一下?”
琵琶女见状,笑着道:“小女这就去拿。”
待琵琶女走后,贺兰觉不满道:“踹我干什么?”
“看你傻,怕你连累了我们。”丹霄翻了个白眼。
容广耐心解释道:“财不外露,虽然你我都是修仙者,不惧凡人,但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一些为妙,否则沾染上因果也会碍于修行。”
“只是一副耳饰,我直接给她不就得了。”贺兰觉道。
“你如此大方地给出去,人家就会猜想,你的钱袋里,会不会有更多。”容广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今夜大家休息时,小心些吧。”
贺兰觉看了看手中的金耳饰,又看了看对面两个人,只能强行装作无事,将耳饰收了回去。
待琵琶女端了一壶清茶回来后,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琵琶女也只好略攀谈几句后,面带失望地离开了。
夜深之时,三人的房门门锁处传来咔擦咔擦的响动,两个小贼正聚集在他们房门门口撬锁。
丹霄从床榻上跳下来,看了贺兰觉一眼,对方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恼神色。
丹霄第一次尝试束雪,他催动灵力,银锁扣里的束雪立刻变化成丝线缠绕在他的指尖,质感柔韧,可以随意变化长短。
两个小贼正加紧别开门锁,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下,想要张嘴呼喊,却发现嘴唇紧闭,连声音都说不出。
房门开后,歌女所说的公子哥之一就站在他们面前。
对方面相俊俏漂亮,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活阎王。
丹霄扬眉:“是你们自己交代,还是我剁了你们的手再交代?”
两人沉默不语。
“还不说?”
丹霄手指微动,束雪立即缠上两人的手腕,只需稍稍一动,就能将两人偷人东西的双手齐齐断掉。
容广出声道:“你把他们的嘴封住了。”
丹霄这才回神,是他控制人的时候,下意识把人的嘴也给封住了。
他解开束缚,那两个人立即连连求饶:“都是歌女让我们来偷的,她说你们出手阔绰,肯定有不少银子,都是她告诉我们的!”
“你们二人偷盗过多少次了?”丹霄问道。
“一次,就这一次!”两名贼人中的其中一名立即抢答,另一名也连连点头,连声附和,“就这一次,大人,您就饶了我吧。”
“就这一次,还能养得自己白白胖胖?”容广轻笑道。
两名小贼身上穿得都是粗布短打,看上去很粗糙,但两个人却面色红润,甚至有些发福,显然和船上其他人不一样,一看就是在富贵中浸淫出来的。
“还不老实。”丹霄手指轻弹,束雪让两个贼人趴倒在地,伸出双手。
“等等。”容广出言阻止道,他披起一件衣服下床,阻止了丹霄,“交给船上的人,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们不要过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