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着她递过来的粥碗,没有接。
“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听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那是你的事,我想跟你交朋友是我的事。”沈听澜理直气壮,“你想不想交是你的事,我交不交是我的事。两码事。”
李莲花:“……”
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堵墙。一堵会笑、会说话、还会给他送粥的墙。
“你不接我就不走。”沈听澜举着粥碗,手臂纹丝不动,“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两个人对峙了五秒钟。
李莲花伸手接过了粥碗。
沈听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亮晶晶的,好看得不像话。
“这就对了嘛。”她拍了拍手,绕过李莲花,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莲花楼。
楼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各种药材和医书。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息。
沈听澜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桌上摊开的一本医书上。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清隽有力,和她想象中李莲花会写的字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翻了翻。
李莲花端着粥碗跟过来,看到她在翻他的医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你也是大夫?”他问。
“对呀。”沈听澜回头冲他一笑,“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李莲花没有接话,坐下来开始喝粥。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数米粒。沈听澜也不催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喝。
被人这样盯着看,换了谁都会不自在。但李莲花面上纹丝不动,该喝喝,该咽咽,仿佛对面坐的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姑娘,而是一棵白菜。
沈听澜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定力真好。
等他把粥喝完,沈听澜开口了:“我昨天看你那本医书,上面关于金针渡穴的记载有几处不太对。”
李莲花抬起眼看她。
“金针渡穴讲究‘气随针走’,你那上面写的是‘针引气行’。”沈听澜比划了一下,“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效果天差地别。针引气行,容易伤及经脉;气随针走,才是正道。”
李莲花的目光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