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医也行啊。”沈听澜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我觉得我得了相思病,只有一个人能治。”
那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无奈:“相思病找月老,找游医没用。”
沈听澜笑得更灿烂了,两颗小虎牙露出来,脸颊上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那你帮我看看呗——那个人叫李莲花,长得挺好看,就是太瘦了,脸白得像鬼,怀里还抱着一只丑狗。”
“……”
李莲花怀里的白毛小狗冲她汪了一声,大概是在抗议“丑狗”这个称呼。
沈听澜一点都不怕,伸手去摸小狗的头,被小狗嫌弃地躲开了。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收回手,重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仰着脸看李莲花。
李莲花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三秒钟。
“姑娘,我们认识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嘛。”沈听澜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伸出手,“我叫沈听澜,药——不对,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医。你呢?”
李莲花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没有握,只是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
“知道归知道,正式认识归正式认识嘛。”沈听澜的手固执地伸着,一点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钟。
最后还是李莲花先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端着粥碗转身往楼里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脊背却挺得很直。
沈听澜注意到他端碗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尖却微微发着抖。
碧茶之毒。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师父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诶,你别走啊!”沈听澜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跑两步跟上去,“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让我吃个闭门羹?太不够意思了吧?”
李莲花头也没回,声音从门里飘出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姑娘,你我素不相识,没什么够不够意思的。天色不早了,前面村子有客栈,你去那里投宿吧。”
话音刚落,那扇破旧的木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沈听澜站在门外,看着门上挂着的歪歪扭扭的“莲花楼”三个字,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那种笑。
“行。”她对着那扇门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李莲花是吧?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走了。
但没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