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洲高兴的抱着沈暖星,献宝似得喜洋洋喊山魈。
“山魈大哥你快看,暖星好了!”
从沈暖星出现就没说过话的山魈盯着正无辜冲他眨眼间的沈暖星,不知在想什么,忽而他笑了笑,捡起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嘴,然后起身。
“是吗,那挺好,小江你在这里陪着他,我去叫曲危楼。”
“好好好,山魈大哥你快去吧!”
江兰洲高兴眼都来不及望山魈那里瞧上一眼,搂着沈暖星嘴巴说个不停,这些日子外面天翻地覆,沈暖星又在昏迷中,可把他憋死了。
“嗯。”
山魈微笑扫过聊的火热的两人,脚步轻缓走出这地下石室。
当走上楼梯身影被遮挡的一瞬,山魈脸上的笑容陡然阴沉消失,蹙眉眼底流淌出沉重的光芒。
“这下可糟了……”
额头滴下冷汗,山魈身影化做青风,眨眼消失在了原地,朝着曲危楼跟人类的战场疾驰而去。
沈暖星端起碗筷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江兰洲又一次给他拦下,叭叭个不停。
“哎呀别吃这种东西了,你可是病患,刚康复肠胃能受得住这些辛辣东西吗。”
“知道我不能吃你们还在病患房间涮锅子,就不怕熏到我。”
江兰洲指头顶的风口。
“地下石室又不是密闭的,我和山魈大哥不是都不会做饭嘛,他是曲危楼留下保护我们的,不能离开,我寻思怎么着也得替你招待招待,锅在风口下面烧的,熏不了你。”
沈暖星坐在小马扎上,闻言看着他抿嘴乐。
江兰洲也乐。
他是真开心。
“你这家伙,我以为你死定了,外面大乱我被山魈和曲大佬找到,全家被拎到你家时,看到你躺在床上嘴唇黑紫小脸蜡黄,给我哭的——眼泪哗哗流。”
“还有京城下血雨了你知道吗?!”
江兰洲在家说不上受宠。
因为脑子不聪明,父母哥哥们有什么事也不会与他商量,同辈又只有沈暖星一个朋友。
下红雨那天夜里,曲危楼特意来他家警告过不要沾红雨,保住了他一家上下的命,又把他接到沈家。
在兵荒马乱之际,江兰洲满腹彷徨迷茫却不知跟谁说。
沈暖星一醒,江兰洲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委屈、迷茫一股脑地往外喷。
拉着沈暖星说个没完。
比如“京城已经被封了,外面全是大军”“沾了红雨的人会变成行尸,咬人还吃人呢!”
“曲大佬和狗皇帝彻底宣战了,皇宫成了最后防守地,狗皇帝现在缩在一群法师修行者身后,变成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