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委曲求全,而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无论是以何种形式存在,你的残缺与否,不影响我所认定的圆满。
应春生走回床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男子带着淡淡酒香和身上特有的雅香混合扑鼻,林尽染抓紧被褥,心跳愈发快。
他他他他要做出意料之外的事了吗?
应春生的目光在女人脸上一寸寸扫过,像羽毛从眉眼滑到嘴唇,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
他低下头,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前被凤冠压出的淡淡红痕上。
微凉,干燥,不带欲色,格外珍重。
林尽染要晕过去了。
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男子凉薄而低柔的声音字字清晰:“今朝缔盟,非为利弊相衡,前路虽晦,承蒙卿不弃,以皎日之辉,照彻幽隅。”
“唯愿,青丝白发,携手同程,风雨晦明,生死与共。”
“倾我所有,竭我所能。”
“天地共鉴,此心昭昭,日月为证,此诺不渝。”
林尽染眼眶微微湿润,原来他果真如此郑重,说起情话竟是这般悦耳动听,直酸到人心里。
“阿染。”他说,“你若愿意接受这具残缺的身子,我便袒露赠你。”
“若不愿”
话没说完,林尽染就抱住他的腰,闷声闷气却急不可耐:“我愿意!”
应春生一顿,有些哭笑不得。
躬身打横抱起她,面不改色,唯有手指紧张到发颤:“那先盥洗。”
林尽染埋头在他胸前:“哇,你抱我好轻松,潇儿今日也说不累,莫不是我瘦了许多?”
应春生垂眸瞥她一眼,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捏,是有肉的,不算丰腴也并非特别纤瘦的身材:“是可以多吃些。”
“嗯嗯,我要重一点,不然被一阵大风刮跑了,你追不上。”
“嗯。”
“春生,原来当真成亲之后你就会同我亲密,这叫什么?这叫闷骚!”
“”
“你又假正经,直说吧,是不是早就想抱我亲我了?”
“”
再一会儿
应春生看出林尽染一直在挑衅,眸子亮亮的,凑到面前叽叽喳喳地试图惹毛他。
没办法,他低头在林尽染的唇角轻啄了一口,故作镇定地继续目视前方:“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