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头传来张奉细声细气的声音:“主子,丞相送的那幅画已经烧干净了,奴才已经让人准备还份礼。”
应春生的嗓音有些低哑,散漫的语气:“这几日不便见血,过些日子再回礼。”
“是,奴才记下了。”
门被推开前,应春生在门口站了片刻。
进门后,看到林尽染坐在床边,重新盖好了红盖头,一旁花朝低着头,和张奉一起退下时,齐齐说了几句吉祥助词,应春生便吐出今日说得最多的字:“赏。”
门被关上后,林尽染难得紧张,心跳微微加快,她能感受到应春生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却是一直在看着她的。
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拿起玉如意轻轻挑开红盖头。
他与那双漂亮的眸子四目相对,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林尽染浅浅弯眸,主动开口打破沉闷:“我今日美不美?”
应春生不动,深深看着她,轻声答道:“美。”
“你也是最俊的新郎官。”
“是吗?”
他今日饮了不少酒,苍白的面容上染了一层薄红,眼神不似平日清明,铺着一层朦胧,却更叫人觉得赤裸和直白。
林尽染被他看得脸都发烫,佯装镇定:“你喝醉了吗?”
“没有。”
“那便好,累一天了,这凤冠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边说边动手去解那繁复的扣饰。
应春生上前一步,默不作声地帮她,手指灵巧而稳定,小心地避开她的发丝,将沉重的发冠取了下来,放到一旁的妆台上。
林尽染顿感轻松,转了转脖颈:“谢谢。”
气氛又在她话音落下沉寂了下来。
不能吧,不能这么尴尬吧,这可是新婚夜啊!
林尽染酝酿着,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应春生轻笑了声。
不是平日嘲讽或是阴阳怪气的笑,林尽染很久都没听到他这样干净的笑了,不由得抬眼看过去。
应春生平静地看着她,眼尾勾着笑:“害怕么?”
“怕什么?”
“那你准备好了么?”
林尽染微微瞪大眼,这话她没想错的话
她知道圆房的事急不得,应春生顾虑颇多,她也理解,所以轻咳了声,柔声道:“春生,我等得起,不是等你能如何,是等你愿意如何,或是永远如此,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