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接受法律的惩罚。我会立刻报警,你之前坦白的所有事情。
非法入侵、窃取个人信息、偷盗、非法安装监控、药物相关的问题……
足够你在里面待上不短的时间。让法律代替我,给你一个应得的判决。”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捏住牧云决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那双盛满惊恐与泪水的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枕秋的目光似乎穿透牧云决脆弱的瞳孔,直抵灵魂深处。
“或者……”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恶魔低语般的诱惑:
“我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
牧云决睫毛上悬着的最后一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倏然滚落,恰好滴在温枕秋捏着他下巴的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带着细微的酥麻感,在皮肤上晕开。
温枕秋的话,平静,却仿佛带着神明俯瞰蝼蚁时,那至高无上又残忍仁慈的宽恕。
牧云决的瞳孔骤然放大,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凶猛地涌出,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抓住了温枕秋那只手,将它死死地贴在自己滚烫流泪的脸颊上。
仿佛那是信徒触碰神迹的指尖。
“呜……”
他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破碎的呜咽,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和长时间的哭泣而沙哑得不成样子。
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却又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祈求:
“留、留在您身边!我想留在您身边,求您……”
“只要能让……能留在您身边……您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怎样都可以……”
他抬起泪眼,死死盯着温枕秋,仿佛要用视线将这句承诺镌刻进对方的灵魂:
“您……您想杀了我都可以……”
“求求您了!我会成为您最忠诚的……狗……我会听话……我会改……我会把我有的一切都给您……”
“别抛弃我……别不要我……求您……求求您了……”
他的话语依旧急促而破碎,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忏悔都更加直白,更加卑微,也更加炽热。
但这种将自身完全献祭的疯狂祈求,是温枕秋第一次亲耳听见。
如此赤裸,如此不计代价。
强烈的快感顺着脊椎窜上温枕秋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