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装的
夜色渐深,月光悄无声息地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牧云决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姿势跪在床边多久了。
手臂早已酸麻得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动,也舍不得动。
掌心下,温枕秋额头的温度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又过了许久,直到确认温枕秋沉入了安稳的睡眠,牧云决才极其缓慢地抽回自己早已僵硬的手臂。
他保持着跪姿,微微直起身,目光描摹着床上人的睡颜。
高烧带来的潮红已褪去大半,只余下眼尾和脸颊一点点未散的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牧云决静静地看了很久,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温枕秋的额头上,高烧确实退下来了,虽然还有些微热,但已不再吓人。
他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些。
他身体前倾,将额头轻轻抵在了温枕秋搭在被子外的手背上。
那只手温热,皮肤细腻,指节分明。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温度,鼻尖萦绕着温枕秋身上淡淡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
他悄悄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虚虚握住了温枕秋的手掌。
没有用力,只是指尖和掌心若有似无地贴着,仿佛在窃取一点珍贵的触感。
这个僭越的动作让他心脏狂跳,却又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满足。
就在他沉浸在这隐秘的触碰中时——
他虚握着的那只手,忽然动了一下。
牧云决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弹开。
他倏然睁开眼,抬头看去。
月光下,温枕秋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无意识的睡眠动作。
但紧接着,温枕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却让牧云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枕秋的脸,试图从那平静的睡颜上找到一丝清醒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