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他听懂了那温和话语下的潜台词,那是一种看似包容实则划清界限的回应,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匿,实则早已被对方洞悉。
他以为那日渐累积的亲近是希望的曙光,却原来只是对方出于兄长式关怀的给予。
而自己那按捺不住,泄露心迹的蠢话,终于将这虚幻的平衡打破了。
温枕秋就坐在对面,脸上带着那无可挑剔的,此刻却显得无比疏离的笑意。
牧云决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平静的目光下,正被无声地撕成碎片。
温老师爽爽的
温枕秋吃过饭,礼貌地道了别。
牧云决长了一张极优越的脸,骨相分明,眉眼深邃,平日里表情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
而此刻,那张脸似乎正濒临破碎的边缘,连嘴角勉力维持的笑容都显得僵硬而脆弱。
他送温枕秋到门口,刚拉开自己家的门,温枕秋便停下了脚步,脸上依旧是那份无可挑剔的温和:
“别送了,隔壁就是我家。你早点休息。”
“……好。”
牧云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那……哥,晚安。”
“晚安。”
温枕秋说完,自然地转过身将他家的门带上。
而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世界的声音似乎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他自己胸膛里,那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停滞的心跳。
砰……咚……砰……
然后,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心脏,好像真的不跳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骤然降临的寒意。
他近乎茫然地将视线投向餐桌。
那里,火锅的汤底早已停止沸腾,残留的汤汁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对面的椅子空着,碗筷摆放得整齐,仿佛刚才那个人坐在这里,笑着对他说话的场景,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觉。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像这样,和温枕秋坐在一起吃饭,不能看着他对自己笑,不能听到他用那种温和的嗓音叫自己的名字……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牧云决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迅速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