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自然,像是随口比较,又像是一种默许的亲近。
“好啊,到时候如果真需要,我给你说。”
温枕秋没有抗拒,甚至给了他可以再次靠近的机会。
牧云决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哥你好好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
温枕秋微笑着点头,转身用没受伤的右手利落地打开门。
牧云决站在自家门前,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他打开门走进去,没有开灯,任由黑暗瞬间吞没自己。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闭上眼,刚才温枕秋笑着应允他帮忙换药的神情,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笑容温和,没有一丝勉强,甚至带着点亲近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的提议已经越界。
对于两个同为男性的邻居而言,主动要求登门照料伤口,过分热心了。
之前温枕秋照顾自己,是因为自己吃了他的糕点过敏,但是这次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某种因果关系。
但温枕秋没有抗拒,反而说“你可比我弟弟贴心多了”。
这句话,是单纯的客套,还是某种默许的信号?
牧云决分不清,也不愿深究。
他只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可以再次光明正大靠近他的机会。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过已经洗干净血渍的双手,但指关节处的淤青和破皮在灯光下显得刺眼。
他一点点搓洗,仿佛要洗去并不存在的血腥。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温枕秋苍白的脸,染血的衣袖,以及那个疯子挥舞的刀刃。
真是该死的畜生。
他恨恨地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刚凝固的伤口又渗出血丝。
当时就该再多砸几拳,彻底废了他。
暴戾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失控,尤其是在温枕秋面前。
温老师觉得他麻烦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温枕秋关上门,脸上那份面对牧云决时自然流露的温和与依赖褪去,只剩下平静。
他先是用手机给年级主任发了条简洁的信息,请了一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