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好像很怕我?”
容君珩瞥了眼她不安的小动作,幽眸定在她乌黑发顶。
再不出声,那颗脑袋能钻到桌子底去。
阮芷心跳一咯噔,咬紧唇,她想装聋作哑,但阿澈还在,明显不行。
暗自吸一口气,她微抬头,快速瞟了他一眼后盯着手上茶杯,干涩张嘴:
“是有点,叔……叔气势逼人……又威严,所以……”
她脑子一团乱,硬是挤出一句。
自己都不知道"叔叔"两个字是怎么说出口的。
容君珩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唇角微不可察扯了下。
这是夸他?
还是暗讽他长得太吓人?
他眼角余光扫到容澈拎着衣服过来,垂眸喝茶,没再说话。
阮芷松了口气,这男人喜怒不形于色,她看不透他,但有一点她能肯定了。
他是不会当着阿澈的面,胡言乱语的。
毕竟这种"丑"事说出去,对他也没任何好处。
包厢大,容澈隐隐听到两人说话声,但未听清。
见阮芷略显紧张的局促模样,只当是父亲问了她什么话。
便没开口问,温柔体贴地把粉色斗篷给她穿上,又嘘寒问暖了几句。
阮芷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只求这顿饭快快吃完走人。
上了菜,她食不知味,容澈见她吃得少,一个劲给她夹菜,劝她多吃点。
那男人深邃目光时不时从她身上掠过,她提心吊胆的,唯恐他语出惊人,自己无法招架。
好在一顿饭下来,他没再问过她一句,只跟阿澈聊起来。
仿佛今晚纯粹是为了跟儿子聊公事,见儿子女朋友只是顺带。
尽管心不在焉,她却能察觉到,阿澈在跟他说话时的紧绷恭敬,话语里透出的满是希冀。
他想得到男人的认可。
可男人只是淡淡嗯了声,再无其他。
两人聊天极为公式化,全然没有父子间该有的温情与亲昵。
她恍了神,突生质疑。
这男人真是阿澈亲生父亲?
长相完全不像不说,阿澈今年二十二,那男人看着顶多三十多岁,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
容澈见容君珩放下筷子,抬腕看了眼手表,便知道这是要散场了。
偏头看阮芷,却见她直直望向对面,似是在发呆。
“阮阮?”
阮芷猛然回神的一瞬间,视线有了焦距,却毫无防备撞进一双深如幽潭的危险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