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清□□的那个女孩,十七岁怀孕七个月才独自去了周玉清的诊所引産,一觉睡着後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女孩的家长在双方达成和解後,拿着周玉清给的赔偿款就把女孩从医院接回了家,不到一个星期女孩就去世了。
那个时候,常铭正在法庭上为周玉清辩护。
此案,他拿到了二十五万的诉讼费,而女孩的家属只要了十万的赔偿,因为他们嫌女孩丢人。
吴亿德说得没错,七氟烷能成为一条线索却成不了一个证据,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婷婷和豆豆是高仕杰杀的,却无法让法律定他的罪。
要想翻案,只剩下一条路。
常铭面色凝重地出了监狱,一出门就撞上了迎面跑来的施宇。
“你见过吴亿德了?”
常铭见他还知道拄拐,就没说什麽,应了一声往路上走去。
施宇三只脚走得飞快,追问道:“他有没有承认私自窃取附一院的七氟烷倒卖?”
常铭赶忙捂住他的嘴,见狱警没有关注这边,才提醒道:“这事不能张扬,回头再说。”
“嗯嗯。”施宇点头。
两个人来到路边,常铭左看右看没看见他约的车。
“找什麽呢?”施宇问道。
“出租车。”常铭答道。
“我让他先走了。”施宇道。
常铭无语地看着他,施宇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俩跟前。
“帅哥,对象找到了?”师傅热情道。
“找到了。”施宇笑道。
司机东瞧西望:“小帅哥,也没看你对象啊!”
施宇拐杖一扔,单手把常铭往怀里一搂,显摆道:“大叔,这就是我对象。”
司机震惊地看着两人,但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气场。
问题主要出在施宇身上,他早上在家换了一套休闲装,此时上身一件姜黄色夹克,里面搭配黑色半高领毛衣,下身黑色牛仔裤,再加一双马丁靴,拐杖都挡不住他的臭美。唯一拉低审美的,就是脖子上那条的明显多馀又极其突兀的淡粉色围巾,但也衬托得他那显摆的笑容有几分可爱。总之,整个看上去就像一只急着开屏的花孔雀。反观一身黑色正装的常铭,站在他身边就像个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大叔是个见过世面的,咂咂嘴,接受了这个年龄差,调侃道:“小帅哥不错啊,你对象一看就事业有成,挣得比你多。”
施宇听了有荣与焉,附和道:“可不是。”
“行了,上车吧!”
常铭并不是很想听马屁,捡起地上拐杖,拽着围巾把人塞进後座,自己也坐了上去,报了范莲娇家地址。
“她不在家。”施宇道:“我让李卫东给她找了个安全的住处,我们去哪儿?”
常铭想了想,摇头:“算了,直接去报社。”
“你要发什麽?正好我也要发一份声明,要不咱俩一起?还能找报社打打折。”施宇提议道。
常铭一听就知道他要发什麽,凉飕飕道:“你确定你的声明能发出来?”
“呃……”施宇哑口无言,失望道:“那就先发你的吧,也不知道我的面子值不值钱。”
施宇的信任让常铭有些烦躁,他语气重了些:“你知不知道我要发什麽?”
“不知道。”施宇坦然道:“也不重要。”
“重要。”常铭直接道:“我和你明说了吧,我打算利用舆论把事情闹大,到时候我们就是对立面。”
有人在常铭没有说得很清楚,施宇却瞬间明白。他握住常铭的手:“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背後,你担心我会失去的东西我已经主动抛弃了,现在的我和你一样无所畏惧。”
“我也想和你一样伸张正义。”施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泥塑,笑道:“让我当一回真正的超人吧?”
常铭眉心松了松,取走泥巴超人问道:“什麽时候拿走的?”
“去你办公室那天。”施宇交代道:“我收拾的时候见它被当成了镇尺,我就偷偷拿回来了。”
常铭看着手中超人,自嘲道:“拿钱办事而已,哪有什麽正义!”
施宇伸手和常铭十指相扣,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就是我的正义。”
常铭低头浅笑,悄悄扣紧了施宇的手。
当晚,将功补过的黄鸿飞离职前悄悄在公司社交账号上发了一篇社会新闻稿,标题俨然一部恐怖片。
《真人真事!京大附院七氟烷上演蚂蚁搬家式失窃,或被同院医生买来杀人□□!》
报道一出,围观群衆都以为这是娱乐圈新拍了一部犯罪片或恐怖片,谁料点进去後竟然是真实事件,据新闻里的数表统计,七氟烷累计失窃量高达三百升,若是流入社会这将是多大的隐患。关于标题的第二段,新闻却没有详细阐明,只说有专业律师正在调查取证,目前已掌握关键证据。
链接一出,全网转发,在群衆尤其是女性之间引起巨大恐慌。因为新闻里重点强调,过期三四年的高浓度七氟烷,也能在三分钟内彻底迷晕一个人。新闻很快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帖子很快被删,但该看的已经看了。
关了灯的房间里,有一张脸被手机光照得阴森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