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晓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写满“Areyoukidding”倒是戴盛和邓光辉已经接连应下,并接受了施宇的道谢。
辅导员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施宇直接道:“老师,您好,我是医学院的学生施宇,能麻烦您找一下常铭吗?”
“哦,施宇,你好你好。”首富家的儿子,还给学校捐过几栋楼,没有老师不认识施宇,辅导员热情道:“这个……你找常铭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啊。”
戴盛立即小声推理道:“导员知道常铭没来考试。”
黄晓东满脸问号,邓光辉掏出还没顾得上开机的手机,他瞬间恍然大悟。
施宇和导员的对话还同步进行。
“老师,常铭的手机关机了。”
“这个……你是有什麽急事找他吗?”
“他有一批王成儒教授的实验数据,我们现在急要。”施宇道。
他也不算撒谎,常铭是王教授的患者,他的身体恢复状况也可以做王教授的实验数据。
“这个……”辅导员为难道:“常铭这几天都不在学校,哦,这份数据他说不定没带走,要不你直接上他宿舍找一下?我让他舍友帮你开一下门。”
施宇忽视後面的提议,追问道:“常铭他为什麽不在学校?他去哪儿了?”
“这个……不好意思啊,施宇同学,这个涉及常铭同学的隐私,老师不能告诉你。”辅导员见他是真着急,心里有些发毛,怀疑常铭是不是携带什麽秘密跑路了。
“这个……施宇同学,常铭带走的数据很重要吗?犯法了不?”辅导员谨慎问道。
“没有,只是我的一份作业。”施宇冷声道。
辅导员顿时想骂人,还是忍了下来:“这个……嗯,那也是蛮着急的,毕竟快放暑假了嘛!”
施宇没有耐心和她交谈,直接道:“老师,您可以把常铭的去向告诉我吗?”
“这个……恐怕不行。”辅导员确定常铭没有犯法後,理直气壮了些:“常同学请假时特别叮嘱不能将他去向告诉任何人,老师已经答应他了,所以不能告诉你。”
“他请假了?为什麽请假?请了多久?”施宇连连问道。
“这个……”
这个“这个”一出现,施宇就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老师,请您务必告诉我他到底去哪儿了。”
“这……”辅导员总算腰斩了她的口头禅,为难道:“可是老师已经答应常铭同学了,不好意思,施宇同学,老师不能告诉你。”
施宇难掩失望:“谢谢老师,打扰您了。”
“不过,施宇同学。”辅导员突然道:“你的作业可能要下学期才能交了。”
“嗯?”施宇撒的谎已经忘了,没反应过来。
“再见,施宇同学,有事随时找老师。”辅导员热心地挂断了电话。
听完全程的宿舍三人开始分析。
“老师最後这句话是什麽意思?”黄晓东一如既往地擅长抓重点又看不透重点。
“说明老常请了很长的假。”邓光辉道。
“後面的考试看来他都不打算参加了。”戴盛道:“老常这是遇见什麽不开心的事了,要请这麽长的假?难道是病情复发了?”
“你别瞎说。”黄晓东连忙道。
施宇否定道:“不会,我每个月都陪他复诊,他身上的癌细胞已经没有了。”
“那就好。”戴盛道:“那还能是什麽原因呢?”
“难道是中彩票一夜发达化身锦鲤畅游世界了?”黄晓东大胆猜测。
不得不说他的思路很新奇,但诡异地靠近答案。施宇看着手机里四十多通呼出记录,滚烫的手机暖不了他的手心。
“出游你个头啊!”邓光辉锤他道:“老常怎麽可能去买彩票。”
“可能是情伤?”戴盛大胆猜测道。
其馀两人纷纷看向施宇,就差把“负心汉”三个字砸施宇脑门。
施宇苦笑道:“我们没有分手。”
“哎,异国跟分手有什麽区别!”黄晓东嘀咕道。
这次邓光辉没有锤他,戴盛也没转移话题,大家都沉默了。
“好了好了。”黄晓东没心没肺道:“既然知道常铭没事我们就去吃饭吧,不然一会儿下了考食堂人就多了。”
“走吧!”邓光辉问施宇道:“一起去吗?”
施宇摇了摇头,邓光辉叹了口气,走了。
“别太担心,老常他有主见也有分寸。”
戴盛安慰一句,见施宇没反应,也不再多说,跟着前面两人吃饭去了。
施宇就是怕常铭太有主见太有分寸,遇见任何事情都一个人做决定,与人相处总是那麽进退有度。他想拉着常铭越过性别的界线,越过阶层的界限,越过彼此的家门,但常铭却不见了。
他想过各种告别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常铭可能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