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宇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一些传闻,有些担心,立即决定去找常铭,不管他会不会生气。
酒会现场,许芳馨在一片掌声中下台,恰好看见接完电话回来的常铭。摇晃着酒杯走到负责人身边,故意问道:“刘经理,你们威尔玛员工一向不是最敬业的吗?”
“许小姐果然慧眼,我们威尔玛上到董事长,下到服务员,每一位都尽职尽责。”刘经理自夸道。
“是吗?”许芳馨酒杯向常铭的方向举了举,道:“我刚才怎麽看见有人工作期间私自接打电话呢?”
刘经理见是常铭,立马心领神会,道:“我马上处理。”
“手下留点情,大家都不容易。”许芳馨假仁假义道。
刘经理低声道:“明白。”
转头就换上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常铭一直关注着许芳馨,自然也就不会错过这些。因此,当刘经理过来还没开始骂,他就把手机掏出来了。
“不好意思,经理,我已经关机了。”
“关机有什麽用,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开了。”
“那您说该如何处理。”
“我先帮你收着,等下了班你再找我拿。”刘经理夺过常铭的手机,拿在手里看了看,道:“放心,这麽便宜的手机扔垃圾桶都不会有人要。”
常铭不再说话,他知道这款手机拿不回来了。这是他第一部手机,里面还有一些照片和信息,常铭有些舍不得。但他早就知道,“舍不得”这类情感除了徒添悲伤,一无是处。此时,许芳馨已经领着曲仁裘往他这边走来。许芳馨从常铭的托盘中重新拿起一杯酒,推荐道:
“曲叔要不要试试这杯酒,口味很特别哦。”
分明是一样的白兰地,常铭心想。
他心思重,但到底一直生活在底层,看不懂上层社会的纷繁。
所以,他只能保持微笑,不发一言。
曲仁裘打量着常铭,笑容意味不明:“既然芳馨如此推荐,那自然要尝一尝。”
说完,他没有拿走许芳馨手中的,而是从常铭的托盘中重新端起一杯,客气道:“辛苦了。”
“应该的。”常铭礼貌回应。
曲仁裘盯着常铭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不是刚才赶电梯的那位先生吗?”
“是我,曲董记忆力真好,方才谢过曲董。”常铭难得拍人马屁。
“不过举手之劳,客气了。”曲仁裘笑道。
许芳馨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心里很是不屑,面上却笑得恭敬,道:“曲叔,这杯我先干了!”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芳馨好酒量。”曲仁裘夸道。
“谢谢曲叔,那边有朋友叫我,就先过去了。”临走前,故意晃了晃空酒杯,道:“曲叔,这酒您可得好好品啊!”
曲仁裘爽朗地笑了笑,就势喝了一口,道:“芳馨的眼光不会差,我一定好好享受。”
许芳馨走後,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只剩下曲仁裘和常铭两人,但常铭并不担心两人独处会尴尬。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人来给曲仁裘敬酒。作为星韵的董事长,曲仁裘还是拎得清轻重。只安排常铭专门给他端酒就不再多话,专心与人应酬。
赶来威尔玛酒店的施宇因为没有邀请函,被保安挡在门外。常铭的电话再打已经关机,施宇只好给许芳馨打。
会场里,坐在二楼“最佳观赏位置”的许芳馨,失神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任它震响,不做行动,直到最後一格电耗尽。也许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放弃,可这与她又有什麽关系呢?
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个人的来电和她没有关系了呢?
许芳馨仰头,饮完杯中酒。
十点半,酒会接近尾声。
曲仁裘带着常铭走到发言台一旁,侧身低语:“在这里等我一下。”
常铭微微颔首,规矩地站在一旁。他身上明显属于低阶层的着装,以及突显身份的托盘,瞬间帮他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议论。
“这人谁啊?竟然能跟曲董搭上话?”
“我看像是新来的服务生,就是真不知道怎麽入了曲董的眼,专场只给曲董一人端酒。”
“还能怎麽入的,靠小脸蛋呗!”
“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懂,越瘦说不定那个地方越紧,嘿嘿。”
“哦~还是你懂!”
常铭听得不是很清楚,但见两人猥琐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话。他悄悄往後退了退,想离这些闲言碎语远一点。
发言台离前门很近,常铭後退的时候突然就像心电感应一样,一转身就对上了门外那道凌厉的目光。
透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
在这场对视中,一个的心不再惊慌,一个的心不再紧张。可也正是这场心照不宣的对视,让施宇身僵如石,心冷如冰。
他生于豪门,该懂的都懂。
他以为,这是常铭选择的解决方式。若是如此,他的出现只会让常铭难堪。所以,他只想离开。
可事实却是,常铭根本还未懂他的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