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跨过去了。”林邑川将这张符小心夹进玉册里,指尖触到符面时,能感觉到灵力在里面欢快地流转,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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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灵槐叶上的露珠折射出晨光,他却毫无倦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烫。
稍作休整,林邑川开始批量绘制疾行符。
有了成功突破的经验,后续的绘制顺畅了许多。
他现,只要守住“顺”与“和”的心境,风旋纹的成形率高了不少。
一个时辰能画十六张,成功率稳定在六成,其中总有那么一两张能摸到上阶的边。
到午时,一百张疾行符已堆成了小山。
林邑川数了数,成功的六十二张里,中阶符占了四十七张,上阶符竟有十五张——这比他预想的多了近五成。
最难得的是那十五张上阶符,每张的风旋纹都带着金边,灵力循环几乎没有滞涩,张掌柜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吃过灵米午饭,林邑川开始绘制剩下的一百张符箓,五十张隐身符,五十张防御符。
这两种符箓的符纹更复杂,隐身符要藏锋敛气,防御符要凝实厚重,恰好能检验他听道后的心境变化。
隐身符的符纹像层薄雾,起笔时不能有丝毫灵力外泄。
林邑川想起云尘子说的“大音希声”,将灵力压在笔尖三寸内,墨痕落在符纸上,竟没有激起一点灵光。
前几张总在中段“隐势纹”处露了破绽,符纸会突然闪一下白光,像黑夜中的烛火一样扎眼。
“是我太想‘藏’了。”林邑川看着废符,忽然明白过来。
真正的隐身,不是刻意去藏,而是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
他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院里的灵槐叶,既在那里,又不显眼。
再次落笔时,灵力顺着符纸的纹路自然蔓延,隐势纹成形时,符纸真的开始变得透明,连灯下的影子都淡了许多。
防御符的绘制则是另一种考验。
符纹要像城墙一样厚重,起笔需用三分蛮力,中段要凝住灵力不溃散,收笔时更要“砸”出三道“镇纹”。
林邑川起初总掌握不好力道,要么镇纹太脆,一触就碎;
要么灵力太散,镇纹立不起来。
他索性放下符笔,走到院里看着那两株灵槐。
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任凭风吹雨打,根系却在土里越扎越深。
“刚中带柔,才是真的稳。”林邑川恍然大悟,回到案前时,运笔的力道里多了份韧性。
绘制镇纹时,不再硬用灵力去“砸”,而是像灵槐扎根那样,让灵力一点点往符纸深处渗。
当第一张二品中阶防御符成功时,符面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盾虚影,用手指敲上去,出“咚咚”的闷响,竟有几分像敲在灵槐树干上的声音。
林邑川笑了,这大概就是“道法自然”的意思吧。
隐身符和防御符的绘制,用了整整六个时辰。
期间林邑川休息了几次,用灵泉水泡了泡僵的手指。
当最后一张防御符收笔时,已是深夜,院里的聚灵阵符都快失去光泽了。
清点成果时,林邑川累得几乎抬手都费劲,心里却甜得像含了块灵蜜。
五十张隐身符,成功三十一张,其中中阶符十四张,上阶符三张——这三张上阶隐身符,平铺在桌上几乎看不见,只有注入灵力时,才会泛起层极淡的银光。
五十张防御符,成功三十张,中阶符十二张,上阶符两张,那两张上阶符的镇纹金光凝如实质,用低阶法器敲上去,竟能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将所有符箓分类放进特制的木盒里,疾行符放左,隐身符放中,防御符放右,盒盖上贴着张小小的聚灵符,防止灵力流失。
看着这满满三盒符箓,林邑川忽然觉得,这青瓦小院里的灯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堂。
院里的灵槐叶又开始沙沙响,像是在为他庆贺。
林邑川推开院门,望着坊市深处那片沉沉的夜色,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跨过了一道坎。
不仅仅是符箓技艺从二品低阶冲到了上阶,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了云尘子说的“修心”是什么意思——不是空泛的道理,而是融入每一次运笔、每一次凝气里的沉稳与通透。
回到屋里,林邑川倒头就睡。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听道会的广场,云尘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心之所向,素履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