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是城南柳树巷的民宅,近来常有黑衣人出入;
还有一处是城西郊外五里的破庙,这两天夜里有火光。”
林邑川思索片刻:“我去客栈和民宅打探,你们在房里等我。”
他换上一身灰布短打,将铜面具收好,“我只看不动手,确认是否有血莲教标记或灵力波动,半个时辰就回。”
城西迎客来客栈喧闹异常,林邑川装作住店客人,挨着青袍修士的桌子坐下。
他余光瞥见三人的青袍,上面绣着兰花而非红莲,腰间令牌是普通木牌,运转灵气探查,也没感受到邪修特有的阴戾灵力,便悄悄退了出去。
城南柳树巷寂静幽深,那处民宅院门紧闭。
林邑川翻墙而入,见院内晾晒着普通衣物,屋内传来搓麻将的声音,墙角虽有黑衣,但仔细一看是寻常镖师的装束,桌上也没有任何红莲标记,显然是周显的密探认错了。
回到城主府,林邑川摇头:“前两处不是,只有城西郊外的破庙最可疑。”
林父站起身道:“傍晚再去,那时邪修最可能在据点。”
他看向周显:“你的人不必跟来,我们自己去即可。”
周显本想派卫兵护卫,见林父语气坚决,只好作罢。
傍晚时分,夕阳将青阳城染成金红色。
林邑川一家换上夜行衣,后腰布囊里的符箓和灵石整装待。
他们避开主街,从僻静小巷绕到城西郊外,远远便望见那座破庙,庙门半掩,隐约有香火味飘出,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布,缓缓盖住青阳城郊的山林。
林邑川按住父母的肩膀,示意他们留在原地,自己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这是他仅有的七张隐匿符之一。
符纸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他指尖凝聚灵气轻轻一点,符箓“嗡”地亮起,贴在衣襟上瞬间隐去光芒。
几个呼吸间,奇异的变化生了。
明明能看到林邑川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可他周身的灵气波动却如潮水般退去,连呼吸带出的气流都变得微不可察。
“一刻钟内必须出来。”林父低声叮嘱,掌心已按在灵气石转换器上,随时准备接应。
林邑川点头,足尖点地使出“踏雪无痕”,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向破庙,同时放开灵识探查——三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连墙角蟋蟀振翅的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破庙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摇曳的火光。
林邑川借着阴影滑到门后,灵识瞬间扫过全场:中央供桌旁坐着两人,左侧穿蓝袍的中年人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周身萦绕着练气五重的灵气波动;
右侧那人穿青袍,气息稍弱,是练气四重;
站在四周的三个黑衣护卫,脖颈处气血流转明显,都是炼体七重的修为。
“堂主,杨主事到现在还没消息,按路程算,他该比我们早到两天才对。”蓝袍中年人端起茶杯,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李丹师明天就到,总不能让他见我们连个落脚点都没整利索。”
青袍修士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黑檀木令牌:“急什么?说不定杨主事在路上捡了好货色,耽搁了行程。上次他在城府抓的那三个娃娃,魂气纯度可是罕见的高,听说卖了不少灵石。”
林邑川屏住呼吸,灵识牢牢锁定几人。
蓝袍中年人忽然压低声音:“这次行动还有什么安排呢?”
青袍修士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他们闲聊着虐杀孩童、贩卖魂魄的“趣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寻常买卖。
贴在衣襟的隐匿符开始烫,林邑川知道时效快到了。
他缓缓后退,足尖踩着“踏雪无痕”的步法,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没有出半点声响。
退出破庙三丈远,隐匿符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才转身疾行,几个起落便回到父母身边,气息因紧张而微微颤:“里面有练气五重一人、四重一人,炼体七重三人,硬拼肯定吃亏。”
林邑川眉头紧锁,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硬闯不行,得用阵法。”
他指尖点向一处山林,“八卦锁云阵的范围有十丈,中心三丈效果最好,咱们把阵设在离破庙一里的地方,选个偏僻又可能出灵物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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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邑川这时眼睛一亮:“我有蜕骨花!”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朵暗紫色的花朵,花瓣边缘泛着血丝,“这花能助邪修重塑肉身、突破瓶颈,对他们来说是致命诱惑。”
林母看着蜕骨花,眼神凝重:“怎么引他们去阵法?还得让他们内讧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