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彦模仿谢怀钰的字迹,认命地抄着书。凤卿执起笔,同样模仿原主的字迹,一笔一画抄写诫子书。一个时辰后,司空彦抄写了十六遍。“孤在书房最多只能待一个时辰。”司空彦放下笔,轻声道:“孤回宫后,帮你再抄一些,明日给你送过来。”凤卿轻嗯了一声,执笔的动作没有停滞,将最后几个字抄完。她坐姿端庄,浓密的眼睫低垂,神情专注,此刻,她没有一丝纨绔公子的轻浮,像一个风华正茂气质清冷的翩翩公子。司空彦有些移不开视线。目光从她的眉眼渐渐落至唇上。他想起在东宫时的那个吻,像惹人上瘾的罂粟,让他朝思暮想。凤卿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笔,侧头正要看向司空彦时,唇蓦地被温热覆盖。司空彦的吻落了上来。他女扮男装:我成了京城第一纨绔(12)三皇子府。“回禀三皇子,近日太子与靖安侯府走得极近。”一名黑衣人半跪在地面禀报。司空南整张脸仿佛笼罩上一层浓郁的阴霾,双眼充斥着愤怒和狠厉,低骂了一声:“太子好本事。”他一直视靖安侯府为囊中之物,想不到被太子占了便宜。陆怀钰这个蠢材,竟然放弃他选择太子,早晚有一天会后悔。待他夺得那个位置,定不会放过靖安侯府!司空南阴沉地低喃了一句,“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御书房。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意味不明地看向司空彦,缓缓开口:“太子再过三个多月便年满二十,择个日子,该选太子妃了。”司空彦眉头微拧,自从他拒绝立太子妃后,父皇一直未再提过此事,今而怎会突然提起?难道有人在父皇跟前说了什么?司空彦猜对了。司空南有意无意在皇帝面前暗示,太子和陆世子走得近,太子不立太子妃,也没有通房,很可能有断袖之好。皇帝一听,哪还坐得住,自然要给太子选妃。太子是未来储君,怎么能喜欢男子?就算喜欢男子,也只能纳入府中当个消遣,决不能明媒正娶。司空彦眸子幽深晦暗,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将所有心思隐匿,面上看不出分毫。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儿臣原本也打算选太子妃,但考虑父皇今年恰逢本命年,唯恐冲撞了父皇的吉星,儿臣便想着将选妃之事延后到明年开春,以求吉利。”皇帝沉吟了半晌,今年确实诸事不顺,或许和本命年有关?选太子妃也不急于一时,明年开春也可。皇帝未再提及选妃之事,转而严肃地强调:“太子妃必须是世家嫡女。”说到“嫡女”二字时,咬字颇重,警告的意味明显。“是,父皇。”司空彦躬身行了一礼,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在想什么,不得而知。——凤卿解禁后正逢秋狩。由皇帝领头,带着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前往西山皇家猎场。皇家猎场极大,占地上万亩。禁军提前安营扎寨。边界围栏外的平地上,耸立着一个个帐篷,皇帝的御帐位于正中央的位置,周围按官位依次排列,官位越高离皇帝越近。营地有五千禁军彻夜把守。营帐内,候夫人帮凤卿整了整身上的骑装,叮嘱道:“怀钰,今年秋狩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至少猎只野兔回来,免得被同行狩猎的公子笑话。”侯夫人对女儿的期望值不高。往年秋狩,女儿多数时候都是空手而归。能猎只野兔就很好了。陆震风不以为然:“能不能猎到猎物有什么关系?百官臣子不过是陪衬,不能抢了诸位皇子和陛下的风头,再说,有我靖安侯在,谁敢笑话怀钰?”谈话间,猎场集合的号角吹响。狩猎者全部前往猎场入口集合。懂骑术又懂箭术的女子少之又少,参与狩猎的基本是男子,女子仅寥寥几人。凤卿一身骑装,英姿飒爽,在狩猎队伍中格外出众。她身下骑着的骏马,正是太子输给她的汗血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