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彦神情专注,一字一顿开口:“孤心悦你。”凤卿合起折扇,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司空彦道:“你的陆卿姑娘怎么办?”“陆卿姑娘会遇到属于她的幸福。”说这话时,司空彦心口一疼,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不能滥情,选好了人就要负责。司空彦从母后的经历中深刻认识到共享一个爱人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两人争风吃醋,痛苦压抑,不如全心全意只爱一人,放过另一个。凤卿有些意外,他出乎意料地果断。“太子真的想好了吗?我可以安排你和陆卿姑娘见一面,太子要不要见过面后再做决定?”凤卿再次确认。“不用。”司空彦拒绝,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去打扰她。凤卿没有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着。司空彦握住凤卿的手,嗓音低沉透着说不出的认真:“等孤把一切处理好,就娶你。”凤卿轻轻嗯了一声。她在司空彦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情愫。但是,自古皇家多无情,这种伴随利益的情感,能维护多久呢?她的身份是男子。司空彦登上皇位后,还会履行承诺吗?凤卿有点期待……女扮男装:我成了京城第一纨绔(11)凤卿从醉清阁回府途中,遇到了原主的三个酒肉朋友,张家的嫡子张宝才,袁家的庶子袁不广,裴家的独子裴潘。原主败家少不了这三人的功劳。“陆世子,西街又开了一家新赌坊,我们去玩两把如何?”裴潘长年沉迷酒色的面容显得苍白黯淡,笑起来时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猥琐之气。凤卿清冷的眸光掠过三人,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淡淡应了一声:“好,走吧。”四人去了西街新赌坊。凤卿将三人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才拍了拍手回侯府。哪料,陆震风得知凤卿又去了赌坊后大怒。罚她读书七日。罚抄《诫子书》一百遍。侯夫人一脸心疼,用力瞪了一眼陆震风,眼中透着几分责备:“怀钰不过是去了一趟赌坊,你怎能罚她那么重?这一通处罚下来,至少得十天才能解禁。”陆震风威严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得给她找点事做,多读书可以修身养性,省得她整日在外面胡来。”……书房里,古籍卷宗层层叠叠有序排放在书架上,檀香袅袅,墨香与檀香交织,飘散在空气中。凤卿手捧着一本兵书,诵读声从她的口中传出:“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这是凤卿禁足以来读的第三本书。这个朝代的人读书讲究吟诵,要读出声,不可读错或少读一个字。阅读速度快不了。书房外,剪秋等三名丫鬟守着,一旦书房内诵读声停下来过久,就会出声提醒。凤卿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丧心病狂。难怪原主怕陆震风。简直不是人。恰在此时,书房外传来剪秋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司空彦稳步走了进来。开门的是陆震风身边的侍从,司空彦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然得到了陆震风的同意,允许他来到凤卿禁足的书房。司空彦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墨眸里含着一丝宠溺:“又去赌坊了?”凤卿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她都被处罚上了。“赌坊鱼龙混杂,确实不能多去。”司空彦走到桌案旁,倒了一杯茶,端起递到凤卿身前,语气关切,“来,喝杯茶润润喉,免得嗓子不舒服。”凤卿放下兵书,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眸光落在《诫子书》上,心思微动。“太子今日很闲?”“得知你受到责罚,特意来侯府看看你。”司空彦走到凤卿的身侧,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凤卿救了宁瑶公主,司空彦借着答谢恩人的名义,往靖安侯府送了很多谢礼,一来二去,与靖安侯府熟络起来。凤卿将《诫子书》搁到他的面前,示意道:“那正好,你帮我抄书。”“若让靖安侯知道孤帮你抄书,你的处罚必会加重。”司空彦有些无奈,好心提醒。“太子抄书时谨慎一点,就不会被发现。”凤卿摊开原主的笔记,指着上面的字道,“这些是我的字迹,太子能模仿吗?”司空彦不禁低笑一声,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敢让太子帮忙抄书。“好,孤抄,孤谨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