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内气氛诡异。
二女一左一右,隔着江逸相对而坐。
脸上都挂着温婉甜美的笑容,眼神交汇间,却彷佛有刀光剑影无声碰撞。
江逸坐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两边香气缭绕,一边清雅,一边妖冶,堪称奇观。
他乐得清闲,干脆闭目养神,实则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听着两大绿茶之间的巅峰对决。
柳如烟率先开口,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亲切:
“姐姐看着气质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不知姐姐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吗?”
看似关心,实则打探出身,想找出柳青鱼的破绽。
柳青鱼微微一笑,眼神飘忽,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家人?早就不在了。四处漂泊,无依无靠,好不容易遇到江逸,才算有个依靠。
不像妹妹,出身尊贵,身为天理教圣女,众星捧月,让人羡慕。”
半真半假,既卖了惨,又暗戳戳点明自己是江逸心尖上的人。
柳如烟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同情:
“姐姐真是命苦,不过没关系,往后有江公子,有我,定然不会再让姐姐受委屈。
只是姐姐孤身一人,日后总要寻个好归宿,总不能一直依附江公子吧?”
暗示柳青鱼身份低微,不配一直黏着江逸。
柳青鱼像是完全听不懂,反而一脸认真地点头:
“妹妹说得是!
我的归宿,自然是江逸。
有他在,我便哪里也不去。
倒是妹妹,虽说与江公子有婚约,可之前在教中,好像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呢?而且我怎么听说,之前妹妹也没少做针对他的事。”
直击痛处!
柳如烟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随即又恢复自然,轻笑道:
“姐姐定是误会了,那都是公事公办,我身为圣女,凡事要以教门为重,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如今却已然完全不同了,江公子与教门关系匪浅,我自然要好好待他。”
“身不由己?”
柳青鱼轻笑,语气软糯,却字字带刺,“原来妹妹对江公子的好,都是看在教门的面子上。
若是江公子一无是处,妹妹怕是便要翻脸不认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如烟连忙辩解,心底却已经气得牙痒痒。
这个女人,句句都往她心窝子戳,偏偏还笑得一脸纯真,让人抓不到把柄。
江逸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
精彩,实在精彩。
柳如烟的套路他早就领教过,人前圣女,人后阴狠,一向擅长伪装。
可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
柳青鱼看似柔弱,实则牙尖嘴利,每一句话都绵里藏针,表面姐妹情深,暗地里刀刀致命。
这哪里是聊天,分明是刀光剑影的战场。
江逸甚至觉得,自己要是能从中学上几招,日后对付那些口蜜腹剑之辈,定然有大用。
二女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一会儿互相夸赞容貌,一会儿互相关心起居,一会儿又故作亲昵地拉着手。
笑语盈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同手足的好姐妹。
只有江逸清楚,她们心里早就把对方骂了千百遍,恨不得直接动手掐死对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殿外,泰狄和小武已经从黄昏站到深夜,双腿发麻,几乎站成了雕塑。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不是……小姐怎么还没出来?”小武压低声音,一脸震惊,“这都快半夜了!”
泰狄也是一脸懵,挠了挠头:“谁知道呢!我还想跟她汇报一下灵异之地的事,结果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两人下意识忽略了殿内还有一个柳青鱼,在他们看来,柳青鱼不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