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这条被巨木和藤蔓“拱卫”出来的小路,快步向前走去。
小路不长,但走在其中,两侧是数十丈高、缓慢摇曳的参天巨木。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浓密树冠和垂落的黑色藤蔓,脚下是湿润的泥土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只有三人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
没走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更短,前方的光线似乎稍微亮了一些。
遮挡视线的巨木和藤蔓渐渐稀疏。
他们穿出了密林。
眼前是一片被巨大树林环绕的、相对开阔的圆形空地。
空地中央,没有任何其他植被,只有一样东西。
一棵树。
一棵……巨大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树。
之前林中那些需要十数人合抱、高达数十丈的巨木,在这棵树面前,简直就像是低矮的灌木,谦卑地环绕在它周围,彷佛在拱卫着它们的……王。
树干,粗壮如山岳。仅仅是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其直径就恐怕有数十米,甚至上百米?
树皮是深邃的黑色,上面布满了无数沟壑纵横、深不见底的裂纹。
那些裂纹并非死物,其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光芒流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枯萎之意。
树干笔直向上,穿透了上方弥漫的灰白雾气,直插向不可知的高处,隐没在雾气之中,根本看不到树冠在哪里,也看不清这棵树究竟有多高。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彷佛亘古以来就已存在,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冲刷。它散发着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不是生机勃勃,也不是死气沉沉,更像是一种…亘古、厚重、庞大、以及……深邃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寂静。
它不像是有生命,更像是某种…“存在”本身,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是一个活着的…“概念”。
“这……这就是那封信里提到的…神…神树?”
泰狄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看不到这棵树的全貌,只能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他眼中的震撼无以复加,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
他见过不少灵异之物,也经历过不少诡异场面,但如此巨大、如此…不可思议的“树”,还是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些,口中甚至喃喃道:
“你们说…如果向它许愿,要一条回人间的路…得…得准备多少祭品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