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和泰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倒塌的半扇殿门旁边。
一堆碎瓦砾和尘土中,斜斜地露出一角暗沉的颜色,看起来像是一块厚重的木板。
三人小心地走过去,拨开上面的瓦砾和厚厚的尘土。
一块长约丈许、宽约三尺的厚重匾额显露出来。
匾额不知是何木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灰尘,边角有破损,但整体还算完整。
小武蹲下身,用袖子使劲擦拭着匾额正面的积垢。
随着灰尘被抹去,几个镌刻深刻、笔力雄浑的大字逐渐显现出来。
镇世天理殿。
五个大字,纵然蒙尘,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庄严与霸道之气,彷佛在无声地宣示着此地曾经的权威。
“是镇世天理殿!”
泰狄一看这五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再次浮现出激动之色,指着匾额对江逸道:
“看吧!我就说这里肯定是我们天理教曾经的总坛。
你看这名字,‘镇世天理殿’。
没错,绝对没错!
我们天理教的正堂大殿,从古至今,都叫‘镇世天理殿’。
现在总坛的正殿也是这个名字,这匾额就是铁证!”
他的语气充满了“果然如此”的兴奋。
似乎这匾额的出现,完美印证了他之前关于这里是天理教旧总坛的猜测。
然而,江逸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大字上,眉头却微微蹙起。
字确实是好字,铁画银钩,气势磅礴,显然是出自大家手笔。
但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突兀、不协调的感觉。
他走上前,蹲在匾额旁,仔细端详起来。
手指拂过那深深的刻痕,感受着木质本身的纹理和岁月留下的沧桑。
他的目光在五个字之间来回移动,试图找出那种别扭感的来源。
笔画?没问题。
结构?也很严谨。
排列?因为是横匾,五个字从左到右排列……等等!
江逸的目光猛地一凝。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匾额的长度和五个字所占的空间。
这块匾额的长度,容纳五个这样大小、这样间距的字,虽然也能放下。
但两端留下的空白区域明显不对称,右边显得尤其局促,而左边却相对宽松一些。
这种感觉很细微,不仔细看很难察觉,但江逸对细节的观察力极强,加上心中早有疑窦,立刻便发现了这细微的不和谐之处。
就好像……这匾额原本是设计来镌刻四个字的,后来被人硬生生改成了五个字,导致布局有些拥挤和失衡。
这个念头一起,江逸毫不犹豫,双手扣住匾额的边缘,发力一抬,将这块沉重的匾额整个翻了过来。
“不是,你干嘛?不喜欢就不看嘛,干嘛还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