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残影诡”溃散开的、彷佛黑色烟絮般的灵异本体,并未像寻常厉鬼受创后那样消散或重组。
而是在骨蹄践踏和骸骨马身上散发的灰白灵异光芒笼罩下,被强行“撕扯”、“分解”。
黑色烟絮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化作无数细小的、挣扎的碎片。
这些碎片彷佛拥有生命般试图重新聚合,却被骸骨马身上更强大的吸力攫取。
如同铁屑遇到磁石,迅速附着、融入那些森白的骨骼之中。
有的化为骨片上几不可察的黑色纹路,有的则成为骨骼连接处一缕缕缠绕的黑色雾气。
转瞬间便被骸骨马本身的灰白灵异吞噬、同化,成为了它们身体的一部分。
从被撞中,到彻底被分解、吸收,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一只拥有不弱闪现能力的厉鬼,在这“万马骸潮”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以一种被吞噬、被拼接的方式。
裂缝中,江逸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自忖见过不少厉鬼,镇压过不少诡异。
但眼前这一幕,依旧深深震撼了他。
这不是镇压,不是关押,这是……进食!是掠夺!是将其他灵异存在,化为自身养料和零件的过程。
这完全颠覆了“厉鬼无法被杀死,只能被限制”的铁律。
当然,江逸心里其实也清楚,那残影诡并没有消失,只不过是以零件的形式,重新分散出现在了那些厉诡马的身上。
可这一幕,还是让江逸感觉到震惊。
如果连厉鬼都是如此下场,驭鬼者被卷入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灵异被吞噬,意识被磨灭,或许连成为“零件”的资格都没有。
更让江逸心头沉重的是,这群骸骨马在轻松“解决”了“残影诡”之后。
并没有立刻离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它们反而在石碑废墟这片区域放缓了脚步,甚至……停了下来。
一些骸骨马低下头,用空洞的眼眶“俯视”着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
下颌骨微微开合,彷佛在咀嚼并不存在的草料。
有的则迈着僵硬的、骨节摩擦作响的步伐,慢悠悠地原地转着圈。
更多的则是静静站立,只有眼眶中幽绿或猩红的磷火静静燃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
若非那无处不在的死亡腐朽气息,以及它们那狰狞可怖的骸骨形态,这场景倒有几分牧马休憩的诡异“宁静”。
它们不走了?
这个认知让裂缝中的江西心情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