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内空间本就狭小得令人窒息。
三人紧贴在一起,几乎能听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岩壁冰冷潮湿,粗糙的石砾硌得人浑身难受。
时间在这极度的压抑和紧张中彷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
外面是徘徊不去的死亡马群,里面是令人窒息的逼仄空间。
江逸大脑飞速运转。
“看来,上次马群突然离去,大概率是因为感知到了更远处的猎物。
可能是其他误入这里的厉鬼。或什么东西,马群被吸引走了。
想要安全脱身,或许需要等待下一个闯入者出现,吸引马群的注意力。
可这鬼地方,下一个闯入者何时会出现?
万一一直不来呢?
我们能在这裂缝里躲多久?一直躲下去?
就在江逸苦思对策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轻轻捅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只见紧贴在他身侧的泰狄,不知何时已是满头大汗,脸色也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额头上青筋都微微凸起,嘴唇死死抿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巨大的痛苦,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
“外……外面,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泰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急切。
“咱、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我……我……!”
由于裂缝极其狭窄,只有最外面的江逸能透过缝隙观察到外面的大致情况。
被挤在里面的泰狄和里面的小武,视野几乎被江逸和岩石完全挡住,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只能听到那令人心焦的马蹄徘徊声和骨骼摩擦声。
江逸不得不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马群没走,就在外面,数量很多,把这片地方围住了,像是在……休息。
现在出去就是找死,再忍忍,等它们被别的东西引开,我们就能出去了。”
一听马群就在外面“堵门”,而且不知要“休息”到何时。
泰狄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了惨绿,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几乎要扭曲起来。
额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连身体颤抖的幅度都加大了。
他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真……真的……真的吗?
这下,真的要命了……!”
江逸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又急又疑。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泰狄体内的灵异波动虽然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不适而有些紊乱。
但属于厉鬼的那部分核心却相对稳定,并未出现复苏或暴动的迹象。
对于驭鬼者而言,只要体内厉鬼不出问题,肉体上的痛苦再大,理论上都是可以凭藉意志力克服的“小事”。
泰狄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算历经凶险,又怎么会如此失态?
“到底怎么回事?”
江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严厉,“厉鬼没异常,就给我忍住!现在出去,我们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