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秦无忌眼神一凝,按在棺盖上的右手猛地发力。
没有花哨的灵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配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对灵异规则的巧妙运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密室中回荡。
那厚重无比,之前张老头三人拼命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棺盖,竟被秦无忌这看似随意的一推,硬生生向后滑开了大半。
刺耳的摩擦声令人牙酸,棺盖与棺身之间,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进出的、黑黢黢的缺口。
就在棺盖被推开的瞬间,更加浓烈、更加粘稠、有如实质的清灰色雾气,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然从缺口处喷涌而出。
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将秦无忌的身影都笼罩了进去,并迅速向着整个密室扩散。
远处的昭明帝李松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两步。
体内微弱的灵异力量本能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眼睛却死死盯着棺材缺口所在的位置,目光中充满了紧张、戒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期待江逸真的死了,永绝后患?
还是隐隐希望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家伙,还能再创造点“意外”?
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秦无忌的身影,则静静地伫立在喷涌的灰雾之中,一动不动。
他周身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将靠近的灰雾微微排开。
他目光如电,穿透浓雾,看向棺材内部,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无论是暴起的鬼差,还是江逸垂死的反扑,亦或是其他未知的凶险,他都有自信把对方重新按回到棺材里。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棺材内部,除了那不断涌出的、带着浓烈死寂与阴冷气息的灰雾,以及一片彷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邃黑暗外,并没有其他动静。
没有鬼差那恐怖的身影扑出,没有江逸愤怒的咆哮或临死的诅咒。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活物的气息波动。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有灰雾翻涌的细微声响,以及密室中越来越低的温度。
秦无忌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维持着戒备的姿态,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约莫十数息,棺材中涌出的灰雾似乎达到了一个峰值,开始逐渐变得稀薄、平缓。
终于,当灰雾散开到足以看清棺材内部大致情形时,秦无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错愕与……茫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棺材旁,一动不动,彷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远处的李松见秦无忌久久没有动作,也没有爆发战斗的迹象,心中疑虑更甚。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咬了咬牙,大着胆子,一步步缓缓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就越发浓重,让他体内的灵异都传来阵阵不适的躁动。
终于,他也来到了棺材旁,顺着秦无忌的目光,向棺材内部望去。
下一刻,李松也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鬼差呢?”
李松失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惊疑。
只见偌大的棺材内部,并没有预想中鬼差的身影。
也没有想像中江逸暗中蛰伏的发动致命一击的场面。
棺材里,只有一具“尸体”,真真正正的尸体。
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静静地、笔直地躺在棺材底部。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毫无生机的青灰色,彷佛失去了所有血液与水分,干瘪而僵硬。
胸口处,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前后通透,边缘参差不齐。
一眼就能看出,这大洞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狠狠掏穿。
透过洞口,甚至能隐约看到下方棺材底部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