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但脸上那愈发明显的衰败之气与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平衡,已经被打破,或者说,从未真正稳固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松脸上时,那抹颓然迅速被一种近乎炽热的期待所取代。
语气也重新变得振奋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你不一样,松儿!
只要你能成功驾驭这只‘替死诡’。
那么‘代价’二字,对你而言,将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不再是束缚你手脚的枷锁。
你将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真正的通天坦途!”
听秦无忌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将“替死诡”抬到了如此高度,昭明帝李松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一股混合着激动、渴望与隐隐不安的热流涌遍全身。
他看着秦无忌,眼中的好奇与急迫几乎要满溢出来。
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都因紧张而略微压低:
“还请老师为弟子解惑,这‘替死诡’,到底有何等特殊玄妙之处。
竟能让老师您如此推崇,认为它能解决这困扰天下驭鬼者千百年来的‘代价’难题?”
“特殊?玄妙?”
秦无忌缓缓重复着这两个词,脸上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
那眼神深处,甚至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羡慕。
他缓缓道:“此诡之特殊,在于其核心规则,与世间绝大多数厉鬼迥异。
它不擅长直接攻伐,不精于惑乱心智,也无法形成鬼域笼罩一方。
它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说,简单,甚至堪称……‘卑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因为它能让你,将使用其他厉鬼力量时,所需付出的‘代价’,转嫁出去。
让‘别人’,来替你承受这份痛苦、衰败、疯狂乃至……死亡。”
“让……别人来替我承受代价?”
昭明帝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并非愚钝之人,相反,他心思敏捷,瞬间就理解了秦无忌这番话背后所蕴含的,那种令人不寒而栗,以及充满无限诱惑的可能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替死”,这是将自身修链路上最大的障碍和风险,直接转移给了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