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的一端缓缓抬起,然后带着沉重的风声,狠狠抽向侧方的灰雾墙壁。
嘭!
一声闷响,锁链虚影结结实实地抽打在墙壁上,然后……被干脆利落地弹了回来。
灰雾墙壁纹丝不动,连最轻微的涟漪都没有泛起。
锁链的攻击,彷佛只是给这面厚重的墙壁挠了挠痒痒,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显得沉闷无力。
江逸几乎用尽了目前状态下他能想到、能尝试的所有手段。
鬼影、鬼新娘、鬼伞血水、鬼父母锁链的物理冲击。
甚至他还尝试集中全部力量,用身体去“冲击”这灰雾墙壁,结果自然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所有的尝试,所有的攻击,落在这六面灰雾构成的、看似流动实则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有效的反馈。
这墙壁的坚固和封闭程度超乎想像,它隔绝的不仅仅是物理空间。
更像是一种绝对的、概念上的“封禁”,将内外彻底划分为两个世界。
“该死!”
江逸低骂一声,彻底脱力,瘫倒回去,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痛感。
连续的尝试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精神,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处境的绝望。
这口棺材,从内部打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它的坚固,不仅仅在于材质,更在于它所蕴含的、某种近乎“规则”的封禁力量。
或许还与棺内的鬼差形成了某种互补或强化。
“再这么下去不行……鬼铜镜只能维持一天,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江逸心中焦急万分,在这完全密闭、没有任何光线变化、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灰雾空间里。
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难以估量。
可能只过去了一两个时辰,也可能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这种对时间失去掌控的不确定性,更加剧了他内心的焦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鬼铜镜的力量下勉强维持着,但时间却正在不可逆转地、缓慢地减少。
这一天的时间限制,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外面老张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他们也打不开这棺材吗?
还是说……?”
江逸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冰冷的猜测。
那个关于幕后黑手的猜测。
如果秦无忌真的参与其中,甚至可能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张老头他们在打出来棺材的情况下,势必会带着棺材去找秦无忌求救,岂不是正中下怀?
秦无忌会打开棺材施救吗?还是会……。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此刻,他似乎真的陷入了绝境。
内部,是打不破的棺材壁和虎视眈眈的鬼差。
外部,是未知的处境和可能存在的更大阴谋。
而悬在头顶的,是鬼铜镜那“一日必死”的死亡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