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几乎就在江逸喊声响起的同时。
早已埋伏在窗外、神经紧绷到极点的张老头、知画和阿朵惹,如同三道蓄势已久的箭矢,猛地从藏身处暴射而出。
他们根本没有走门,而是直接撞破了本就脆弱的窗户木棂,带着纷飞的木屑,以最快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直扑鬼差的后背,
“给老子滚开!”
张老头须发皆张,怒吼声中,他那枯瘦的手臂上,几根干瘪的稻草如同活物般钻出,带着微弱的灵异波动,狠狠戳向鬼差的后心。
尽管他知道这攻击可能连鬼差那层无形的削弱领域都破不开,但他依旧全力施为,只为吸引一丝注意,干扰一丝动作。
知画则沉默无声,但速度最快。
她身形如鬼魅,双手接连挥舞,无数风刃应声砸在鬼差后背上。
阿朵惹年纪最小,但动作丝毫不慢,她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她没有使用任何灵异力量,而是如同灵巧的猎豹,矮身窜到鬼差脚边。
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苗家短刃,带着一股狠劲,狠狠扎向鬼差的脚踝关节处。
不求杀伤,只求能让其身形失衡。
三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在鬼差身上。
然而,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无论是张老头的稻草,知画的风刃,还是阿朵惹的狠刺。
在接触到鬼差身体表面那层无形力场的瞬间,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
被削弱、被抵消。
风刃发出一连串“叮叮”声,如同刺中了最坚硬的金属,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稻草软软地垂下,灵异波动消散。
阿朵惹更是感觉手腕一震,短刃差点脱手。
他们的攻击,对鬼差而言,与挠痒痒无异。
但,这已经足够了!
就在张老头三人攻击落下、身形显现的同一刹那。
棺材内,原本如同待宰羔羊般僵坐不动的江逸,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那股被强行剥夺、切断的联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回归。
所有属于他所驾驭的厉诡的力量,在这一刻,随着区域内“厉诡数量”再次超过鬼差的压制名额,瞬间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就是现在!”
江逸心中怒吼,压抑了许久的灵异力量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原本僵直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差那即将扣住他咽喉的手指。
与此同时,他藉着后仰之势,双腿在棺材内壁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不是向后躲避,而是向前、向着棺材外、向着近在咫尺的鬼差,悍然扑出。
“给我破!”
一声低喝,江逸左手虚握,那柄彷佛由鲜血浸染而成的油纸伞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一抖,将伞面对准近在咫尺的鬼差那张模糊而恐怖的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他并非指望这一击能伤到鬼差。
他要的,是油纸伞上蕴含的、源自那片诡异血海的力量。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