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她的记忆里,有没有看到关于‘鬼差’的事情?
或者……关于秦无忌近期,特别是安排她进入太学、进入棺材的具体细节?”
江逸不再掩饰,直接看向知画问道。
他问得毫不客气,直呼秦无忌大名,语气冰冷。
这称呼和态度,让顶着玄枢面孔的知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她,或者说在大部分靖夜司老人心中,秦无忌不仅是最高指挥使,更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代表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不容轻易冒犯。
张老头见状,连忙打圆场,他对江逸的“秉性”更了解一些,低声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嘛!
江逸他……他跟秦大人关系有些特殊,他当面也这么称呼,秦大人……他也不会介意。”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但此刻不是纠结礼节的时候。
知画看了张老头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的江逸,压下心头那点不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张老头有些急了,“阿朵惹这丫头就是秦大人亲自从西南带回来的,她怎么会没有关于秦大人的详细记忆?”
知画耐着性子解释道:“她关于秦大人的记忆,大多是很久以前在西南时的了。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秦大人给她安排了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安排她生活。
但他们见面、交谈的次数并不多。
你们也不想想,秦大人身居高位,日理万机,京城内外多少大事需要他决断,哪有时间天天照顾一个小丫头?
他们最后一次清晰的、有实质内容的见面,就是秦大人告诉她,安排她进入太学读书。
说这里清静,适合她修养,也能学些东西。
那之后几天,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再然后,就是她记忆的终点,在太学的学舍里,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这些记忆片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明显的异常。”
“你觉得没有异常?”
江逸忽然冷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骨。
“秦无忌为什么偏偏要带阿朵惹来京城?
她身上的问题,当初在西南,他跟我说的,可不是非来京城不可解!
还有,为什么他前脚刚把阿朵惹安排进太学,后脚太学就出了事,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江逸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张老头和知画:“阿朵惹是驭鬼者。虽然年纪小,经验可能不足,但身为驭鬼者,警惕性早已刻入本能。
你们谁见过,会有哪个驭鬼者,会在一个陌生的、可能不安全的环境里,睡得如此之沉,沉到被人搬动、放入棺材都毫无知觉?
这正常吗?”
张老头和知画闻言,都沉默了。
江逸提出的这几个疑点,如同几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表面看似合理的记忆,露出了底下隐藏的、令人不安的裂隙。
确实,这一切串联起来,太过巧合,也太不符合常理。
秦无忌的安排,太学的剧变,阿朵惹诡异的失忆和沉睡,那口能孕育鬼差的“葬天棺”……这些碎片背后,似乎隐藏着一张无形的网。